被裁當天,婆家惦記我的補償金_第2章 小啟如果因為一輛車把婚事耽誤了
小啟如果因為一輛車把婚事耽誤了,以後後悔一輩子。」
我問周啟:「女方要求你必須買這輛車?」
他頓了一下:「她沒明說。但她家親戚都有車,我們出去約會總坐地鐵,我也沒面子。」
「所以車不是非買不可。」
「話不能這麼說。」婆婆打斷我,「人活著不就為一張臉嗎?男孩子成家是大事。」
我把筷子放下。
「媽,我剛剛失業,不知道多久能找到下一份工作。我的房子每個月要還貸,我媽還要複查。這錢我不能借。」
周啟皺了皺眉:「嫂子,你工作能力那麼強,最多一兩個月就找到了。我車錢只差這一次。」
「如果我一兩個月找不到呢?」
「怎麼可能?」
他說得很快,彷彿只要他不相信,我的困境就不存在。
婆婆嘆了口氣:「女人工作斷幾個月有什麼大不了,不還有周恆嗎?他一個大男人,難道養不起老婆?」
我轉向周恆。
他終於開口:「這樣吧,不借五萬。先借三萬,小啟自己再想辦法。你找工作這段時間,房租和生活費都由我出。」
我??口像被什麼堵住。
「你今天給我發訊息,說別怕,有你。」
周恆愣了愣。
「原來你的意思是,我的錢可以先給你弟。等我沒錢了,再由你養我。」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
「那是什麼意思?」
他沒有馬上回答。
婆婆沉下臉:「悅悅,你別鑽牛角尖。周恆願意養你,是他心疼你。小啟借錢又不是不還,你非要把兩件事扯到一起做什麼?」
我忽然沒了爭辯的力氣。
白天,公司告訴我,我的位置沒有了。晚上,丈夫一家告訴我,我暫時用不上自己的錢。
他們都替我安排得很好。
我站起身:「這件事等錢到賬再說,我今天很累。」
婆婆還想開口,周恆攔住她:「媽,讓她休息吧。」
我回了臥室。
門關上後,外面的聲音依然斷斷續續傳進來。
婆婆說我太敏感,周啟說銷售還在等訊息。周恆一直勸他們小聲一點,卻沒有說那句我最想聽的話。
他沒有說:「這錢不能動。」
03
半夜,周恆端著一碗麵進來。
我沒有吃晚飯,他還記得。
面裡放了荷包蛋和一點青菜,是我平時最喜歡的做法。
他把碗放到床頭:「先吃點東西。」
我靠在床頭改簡歷,沒有理他。
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:「媽他們已經走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今天的事,是我沒處理好。我不該在你剛被裁的時候提錢。」
我停下打字:「你覺得問題只在時機?」
「我知道那筆錢對你重要。可小啟定金已經交了,如果退車要損失兩萬。他和那個姑娘談了一年,雙方父母也見過了。」
「是女方要求買車嗎?」
「沒有。但小啟之前跟人家說,年底會換車。現在車訂了又不要,他沒法解釋。」
我聽明白了。
周啟為了面子撒了謊,付不起代價,於是全家來找我填坑。
周恆握了握我的手:「就當是我向你借兩萬。我寫借條,半年內還你。剩下的讓小啟自己解決。」
他的掌心很暖。
熱氣從麵碗裡升起來,我忽然想起父親住院時,他睡在走廊長椅上的樣子。
婚姻最難割捨的地方,大概就在這裡。傷你的人不一定從頭到尾都壞。他曾在你最慌的時候陪過你,於是下一次他讓你受委屈,你總會忍不住替他找理由。
我問:「如果我答應,你真的半年內還?」
「一定。」
「不從我們的生活費裡省,也不再找我要?」
「我自己接點私活。」
我差一點點頭。
就在這時,手機響了。
電話是我婚前房子的租客打來的。
他說公司臨時把他調去外地,下個月就要走。按合同提前退租,他願意賠一個月租金,但希望我儘快找新租客。
結束通話電話後,我開啟房產軟體。
同小區相似戶型的租金比去年低了三百多,掛了兩個月的房源還有不少。房子一旦空置,我每個月就要獨自承擔四千八的房貸,再加物業費和取暖費。
周恆問:「誰的電話?」
「租客要退租。」
他也沉默了。
我把麵碗推到一邊:「兩萬不能借了。」
「可是我已經跟小啟說......」
他說到一半,停住了。
我慢慢抬頭:「你已經答應他了?」
「我說的是會盡量想辦法。」
「用誰的錢想辦法?」
「溫悅,我沒動你的錢。」
「那就不要替我的錢做承諾。」
他站起身,臉色不太好看:「行,我知道了。你先休息。」
那碗麵一直放在床頭,等我想起時,麵條已經坨成了一團。
第二天一早,我接到母親的電話。
她問我最近忙不忙,說複查報告有兩個指標不太好,老家的醫生建議她去市裡做進一步檢查。
我坐在衛生間的馬桶蓋上,壓低聲音:「你把報告拍給我,我給你掛號。」
母親問:「會不會很貴?」
「不會,我有醫保。」
話說出口,我才想起被裁以後,公司下個月就不會再替我繳社保。
母親又問:「你工作怎麼樣?別為了我請太多假。」
我盯著地磚上的一道裂紋:「挺好的,最近不忙。」
結束通話電話,我在裡面坐了很久。
出來時,周恆已經去上班了。
餐桌上放著一張便籤:「晚上談。」
我把便籤收進抽屜,沒有扔。
我那時還以為,我們真的可以談明白。
04
補償金第三天到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