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出國後寄來36封信，第37封後熟悉的人回來了_第9章 9我被爸爸抱回了家

9

我被爸爸抱回了家。

許知意還在。

她坐在玄關旁邊，連鞋都沒有換。

看到我，她一下站起來。

“歲歲。”

我躲到爸爸身後。

她沒有靠近。

只把我的拖鞋放到腳邊。

“地上涼。”

我沒有穿。

爸爸帶我進書房。

他從櫃子最裡面拿出一個盒子。

盒子裡放著一疊信。

每一封都寫著日期。

從第一封到第三十六封。

全部都在媽媽離開前寫好了。

“這些不是媽媽每個月寄來的？”

爸爸搖頭。

“是她提前留下的。”

“為什麼？”

“因為她知道自己等不到你長大。”

我聽懂了。

又不願意聽懂。

“她只是出國了。”

“你說過，她病好了就回來。”

爸爸蹲在我面前。

“媽媽得了很嚴重的病。”

“醫生說，她剩下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
“她不讓你靠近，不是嫌你。”

“她那時候身子太虛，連抱你都沒力氣。”

我想起白屋子裡的媽媽。

她每次都想抓我的手。

最後卻又鬆開。

“那她為什麼拿走所有東西？”

爸爸的聲音啞得厲害。

“她怕你每天看見，會一直難過。”

“她說你還小。”

“只要家裡沒有照片，沒有衣服，沒有她用過的東西，你總會慢慢忘記。”

“她把三十六封信交給我。”

“一月一封。”

“她想陪你三年。”

我捂住耳朵。

“不聽！”

“她沒有死！”

“她回來了！”

我衝出書房，抓住許知意的手。

“你告訴爸爸。”

“你就是媽媽。”

許知意跪在我面前。

她的眼淚不停地掉。

“歲歲，我不是。”

我鬆開她。

“那你為什麼拿著小兔子？”

“為什麼知道敲門的暗號？”

“為什麼知道我哭了會鼻塞？”

她從包裡拿出一個筆記本。

裡面密密麻麻寫著我的習慣。

怕打雷。

不吃蛋黃。

睡覺愛踢被子。

哭久了會鼻塞。

最喜歡藍色。

右邊那顆虎牙先長出來。

每一頁都寫得很認真。

“這些是你爸爸告訴我的。”

“還有些，是三十六封信裡寫的。”

我氣得把本子打落在地上。

“你偷看媽媽的信！”

“對不起。”

“我只是想了解你。”

許知意沒有撿本子。

“我和你爸爸認識半年了。”

“他一直不肯帶我見你。”

“後來他說，第三十六封信送完了。”

“你媽媽臨走前，勸他以後重新開始。”

“可他等了三年，才願意往前走一步。”

我看向爸爸。

“第37封信呢？”

爸爸低下頭。

許知意哭著說：

“是我寫的。”

“我本來想告訴你，有一個人願意來愛你。”

“我沒想冒充你媽媽。”

“可你開啟門就叫了媽媽。”

“你抱住我的時候，我沒能推開你。”

“因為你哭得太難過了。”

我抬手打了她一下。

力氣不大。

她沒有躲。

“你騙人。”

“對。”

“爸爸也騙人。”

爸爸點頭。

“對。”

“你們都是壞人！”

我哭著跑回房間，用力關上門。

可沒過多久，門外傳來很輕的聲音。

許知意沒有敲門。

她只是隔著門說：

“歲歲，我今晚就走。”

“我不會搶你媽媽的位置。”

“但你以後如果餓了，怕了，或者想找個人說話，可以給我打電話。”

我抱著媽媽的三十六封信，哭到喘不上氣。

門外安靜下來。

腳步聲慢慢遠了。

我突然想起她說過，她不會跑。

可現在，她還是要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