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出國後寄來36封信，第37封後熟悉的人回來了_第5章 5她的兩隻手停在半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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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兩隻手停在半空，好半天才輕輕落在我背上。

一下。

兩下。

和小時候一模一樣。

我哭得更兇了。

“媽媽，你怎麼才回來呀？”

“我等了你好久。”

“我都快忘記你長什麼樣了。”

媽媽抱緊我。

她的眼淚滴在我的頭髮上。

“對不起。”

“是媽媽回來晚了。”

我拉著她往屋裡走。

“爸爸，媽媽真的回來了！”

爸爸站在玄關旁邊。

他沒有過來。

也沒有笑。

他只是看著媽媽，眼睛紅得厲害。

“知意。”

媽媽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
“嗯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爸爸，你為什麼叫媽媽知意？”

爸爸嘴唇動了一下。

媽媽搶先蹲下來。

“這是媽媽在國外用的名字。”

我立刻信了。

電視裡的人出國後，都會給自己取一個新名字。

媽媽能有，當然不奇怪。

我拉著她去看自己的房間。

牆上貼滿了小紅花。

書桌上擺著三十六封信。

“媽媽，你看。”

“你寫給我的信，我一封都沒弄丟。”

“有一次爸爸想收走，我還偷偷拿回來了。”

媽媽摸著那些信。

越摸，眼淚掉得越多。

“歲歲真棒。”

“媽媽每封都看過好多遍。”

我搖頭。

“信是你寫的，你不用看呀。”

媽媽又愣住了。

爸爸走進來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“先休息吧。”

我趕緊抱住媽媽的胳膊。

“不行。”

“媽媽不能再走了。”

媽媽低頭看我。

“我不走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“拉鉤。”

我伸出小拇指。

媽媽也伸了出來。

她的手很暖。

我記得媽媽以前的手總是冰冰的。

可她在國外治好了病，手變暖也很正常。

我和她拉了鉤。

又蓋了章。

當天晚上，我非要和媽媽一起睡。

爸爸抱來一床新被子，放在旁邊的客房。

“她坐了很久的車，讓她休息。”

“我也可以照顧媽媽。”

“歲歲。”

“我三年沒見媽媽了！”

爸爸不說話了。

媽媽笑著揉揉我的頭。

“讓她來吧。”

我開心地抱著枕頭跑進客房。

媽媽躺在我旁邊。

我把腳塞進她的小腿下面。

媽媽輕輕吸了一口氣。

“怎麼這麼涼？”

“以前你就是這樣給我暖腳的呀。”

“是嗎？”

她說完，馬上改口。

“媽媽記得。”

我沒聽出不對。

我只覺得好幸福。

睡到半夜，我迷迷糊糊醒來。

媽媽不在身邊。

客廳裡亮著燈。

我光著腳走出去，看見媽媽和爸爸站在陽臺上。

“我沒想到她會直接認錯。”

媽媽擦著眼淚。

“顧言川，我現在走還來得及。”

爸爸背對著我。

聲音很低。

“你走了，她會再失去一次媽媽。”

“可我不是。”

“她遲早會知道。”

“能瞞一天是一天吧。”

我沒聽清後面的話。

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。

我站在門口，叫了一聲。

“媽媽。”

她立刻回頭。

我朝她伸出手。

“我冷。”

媽媽快步走過來，把我抱進懷裡。

“走，媽媽陪你睡。”

我靠在她肩膀上。

她身上沒有消毒水味。

只有很淡的梔子花香。

可我還是很開心。

媽媽在國外待了三年。

換一種香味，也很正常。

只要她回來就好。

只要她再也不走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