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出國後寄來36封信，第37封後熟悉的人回來了_第8章 8杯子碎了

8

杯子碎了。

水灑了一地。

爸爸彎腰去撿。

“別動。”

許知意拉住他。

“會扎手。”

我坐在餐桌旁邊，手裡還捏著那張身份證。

“媽媽不叫許知意。”

屋裡突然安靜下來。

爸爸抬頭看我。

許知意的臉白了。

我把身份證放在桌上。

“這個人是誰？”

“歲歲。”

爸爸走過來。

我抱著書包往後退。

“你別過來。”

“你和她一起騙我。”

許知意蹲在原地。

她沒有哭，也沒有給自己找藉口。

“對不起。”

又是這三個字。

媽媽離開那天，也說過對不起。

我最討厭這三個字了。

說完對不起，大人就可以走。

小孩子卻要一直等。

“你不是我媽媽，對不對？”

許知意張了張嘴。

爸爸先開口。

“歲歲，今天先去上學。”

“放學回來，爸爸都告訴你。”

“我現在就要知道！”

我的聲音很大。

奶蓋在窗外嚇得跑遠了。

許知意想摸我的頭。

我躲開她。

她的手停在半空。

“歲歲，我不會跑。”

“你放學回來，我還在這裡。”

我不信。

媽媽也說過會回來。

結果我等了三年。

我揹著書包衝出家門。

那天上課，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
老師讓我畫“我的家”。

別的小朋友畫了爸爸媽媽。

我只畫了一間白屋子。

裡面有一張床。

床上卻沒有人。

放學鈴一響，我沒有回家。

我去了以前看媽媽的醫院。

那家醫院離學校很遠。

我坐錯了一次公交車。

天都快黑了才到。

白屋子還在。

走廊裡的消毒水味也還在。

我找了很久，終於看見以前帶我出去的護士阿姨。

她老了一些。

胸牌上的名字卻沒變。

“阿姨，你記得我嗎？”

她盯著我看了幾秒。

眼睛突然紅了。

“你是林晚的女兒？”

我點頭。

“我媽媽去國外治病了嗎？”

護士阿姨沒有回答。

她蹲下來握住我的手。

“你爸爸呢？”

“我要找媽媽。”

“她是不是還住在這裡？”

護士阿姨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
我突然害怕了。

我抽回手。

“你為什麼哭？”

“我媽媽已經治好了。”

“她昨天還給我梳頭。”

護士阿姨擦掉眼淚。

“孩子，你先給爸爸打電話。”

“我不要。”

我往後退。

身後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
爸爸跑過來，一把抱住我。

他的襯衫全溼了。

不知道是汗還是雨。

“你嚇死爸爸了。”

我用力推他。

“我媽媽呢？”

“你告訴我，她在哪？”

爸爸抱著我不鬆手。

“我們回家說。”

“我不回去！”

“那個許知意不是媽媽！”

護士阿姨站在旁邊，眼睛一直紅著。

我看著他們。

心裡突然明白了一點。

爸爸怕我問。

護士阿姨不敢說。

許知意只會說對不起。

他們都知道答案。

只有我不知道。

我哭著咬了爸爸的手臂。

他疼得吸氣，卻沒有鬆開。

“顧言川。”

護士阿姨叫住他。

“孩子已經八歲了。”

“你不能再瞞了。”

爸爸的身體僵住。

我抬頭看他。

“瞞我什麼？”

爸爸閉上眼睛。

眼淚落在我的臉上。

“歲歲。”

“媽媽沒有去國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