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出國後寄來36封信，第37封後熟悉的人回來了_第7章 7第二天早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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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媽媽端來一碗小米粥。

“歲歲，起來吃飯。”

我趴在桌邊，沒有動。

她把勺子遞給我。

“怎麼了？”

我指著冰箱上的照片。

“哪個是我？”

照片裡有三個穿同款裙子的小女孩。

那是幼兒園六一兒童節拍的。

昨天晚上，媽媽指著最左邊的諾諾，說那是我。

媽媽看了很久。

最後指向中間。

“這個。”

我鬆了一口氣。

中間才是我。

“昨天媽媽看錯了。”

“照片太小。”

“行吧。”

我低頭喝粥。

心裡的小疙瘩卻沒有消失。

週末，媽媽帶我去商場買衣服。

她給我挑了一條黃色裙子。

我搖頭。

“我不喜歡黃色。”

“媽媽以前說我穿黃色像小土豆。”

她拿裙子的手停住。

“媽媽以前亂說的。”

最後，她給我買了一條藍色裙子。

從試衣間出來時，我聽見她在外面接電話。

“嗯，我在陪孩子。”

“她很好。”

“沒有，她還不知道。”

我拉開門。

媽媽嚇得按掉電話。

“誰不知道什麼？”

“沒什麼。”

“是工作上的事。”

她笑著替我整理衣領。

“真好看。”

我盯著她的手機。

螢幕上閃過一個名字。

許老師。

我問她：

“你姓什麼呀？”

她愣了一下。

“媽媽當然和以前一樣。”

“那為什麼爸爸叫你知意？”

“國外名字。”

“外國名字不都是英文嗎？”

她說不出話了。

我第一次沒有繼續追問。

我怕問多了，媽媽會再次離開。

回家後，我裝作什麼都沒發生。

我和她一起做餅乾。

她把麵粉弄得到處都是。

我笑得肚子疼。

“媽媽，你以前做飯可厲害了。”

她颳了一下我的鼻子。

“現在也不差。”

餅乾烤糊了一盤。

我們兩個偷偷吃掉邊緣沒糊的地方。

爸爸下班回來，看到滿廚房狼藉，居然沒有生氣。

他靠在門口笑。

我很久沒見爸爸這樣笑過了。

那天晚上，我做了噩夢。

夢裡，媽媽站在白屋子裡。

我怎麼跑都跑不到她身邊。

醒來時，新媽媽正抱著我。

“別怕，媽媽在。”

我抓著她的睡衣。

“媽媽，你給我唱以前那首歌。”

她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
“哪一首？”

“在白屋子裡，你唱給我的。”

“沒有歌詞。”

她輕輕哼起來。

調子很好聽。

可不是那一首。

我閉著眼睛，沒有拆穿。

她哼完後，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。

“睡吧。”

等她睡著，我悄悄睜開眼。

她放在床頭的包沒有拉好。

裡面露出半張身份證。

我小心抽出來。

照片上就是她。

姓名那一欄寫著三個字。

許知意。

我認識這三個字。

學校新來的美術老師，也叫許知意。

身份證背面，出生日期和媽媽不一樣。

我捏著那張卡，手一直抖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故意問她：

“媽媽，我是幾月幾號出生的？”

她馬上說出了正確答案。

“六月十八。”

我盯著她。

“那你呢？”

她臉上的笑慢慢消失。

廚房門口，爸爸手裡的杯子掉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