倆活爹吹出來的天作之合_第5章 銅鈴響起

倆活爹吹出來的天作之合發布時間:2026-07-25作者:小鹿鹿城呀

銅鈴響起,他抬手放箭,三十步外的箭靶應聲停住。

箭正中紅心。

我這才知道,昨夜我睡下以後,他還將我的那一套練法親自試了一遍。

我射不中,他便替我找出錯在哪裡;我怕矇眼,他便先蒙給我看。

這樁差事分明是兩個爹惹出來的,他卻比我還認真。

謝珩取下矇眼的布:「醒了?」

我將最後一塊栗子糕遞給他:「明日我若射不中,你便再替我算一次。」

「好。」

「若還是不中呢?」

「我站到靶後給你當靶子。」意思是我一定能射中他。

我沒忍住笑,他也低頭笑起來。

晨光落在他側臉上,我忽然覺得,這人好像比新婚夜更好看了些。

大概是一起熬了兩夜,熬出了交情。

至於心口為什麼又開始亂跳,應當是睡得太少。

謝珩望了我片刻,接過我手裡的半塊栗子糕,就著我咬過的地方吃了。

這回換我去了院外吹風。

他為了保住兩個爹的臉,連命都肯搭進去。

我十分感動,決定明日儘量射準一些。

07

比試設在宮中校場。

西陵來的是一對兄妹,兄長擅詩文,妹妹善騎射,兩人在本國也頗有名氣。

規則很簡單。

射箭之人矇眼,三面銅靶同時轉動,由同伴敲響懸在靶邊的銅鈴報位。射完以後,再由另一人以眼前之景為題,七步成詩。

西陵兄妹先上場。

西陵公主連中兩靶,第三箭擦著紅心落下。她兄長隨後作詩,也贏得滿堂喝彩。

輪到我時,校場四周忽然安靜。

我爹站在文臣最前面,臉上掛著一種盲目的信任。

鎮國公也沒好到哪裡去,甚至已經開始同旁邊的大臣講我十三歲射雁的舊事。

謊話說得太久,他大概真信了。

謝珩替我蒙上眼睛,又將弓放進我手裡。他的手掌覆在我手背上,帶著我將弓抬到合適的位置:「注意聽鈴聲。」

我點頭。

第一面銅靶轉到正中,謝珩敲響左側銅鈴。

清脆的鈴聲傳來,我拉弓放箭。

箭頭撞上銅靶,發出一聲悶響。

四周響起喝彩。

第二聲鈴在右前方。

我轉身,再次放箭。

第二箭也中了。

鎮國公激動得拍了一下我爹的肩。

我爹沒站穩,險些撲進前面的大臣懷裡,站好以後又若無其事地將鎮國公的手拍開。

最後一面銅靶轉得最快。

銅鈴響起時,校場上恰好刮過一陣風。

我照著鈴聲轉身,正要鬆開弓弦,謝珩扣住我的手腕,往右帶了半寸。

「現在。」

我應聲放箭。

第三面銅靶應聲停下。

箭在紅心旁邊,雖不算正中,到底沒有脫靶。

我摘下矇眼的布,低聲問他:「這也算?」

「規則只說夫妻合力,沒說怎麼合。」

有道理。

畢竟我爹和鎮國公吹了這麼多年,也沒說不能由別人幫忙圓。

輪到謝珩作詩,西陵使臣指向校場邊剛剛落下的紅梅,讓他以梅為題。

謝珩向前走了七步。

我已經做好他將梅花寫成兩軍交戰的準備,他卻在最後一步停下,回頭望向我。

「雪落紅梅上,風來滿院香。折枝無處贈,已在我身旁。」

校場靜了片刻。

皇后先笑起來,西陵公主也拍手叫好。

我爹一臉欣慰,大概覺得謝珩最後一句是在誇他女兒。

只有我知道,這首詩並不是三日里教過的任何一首。

謝珩走回來,從我髮間取下一片不知何時落上的紅梅花瓣:「總算沒有敵軍了。

我耳根有些熱,故意挑刺:「七步只寫了四句,剩下三步呢?」

「用來看你。」他耳根也紅了,卻站在滿場目光裡沒有避開。

這人忽然開了竅,實在有些難對付。

比試最終算作平局。

西陵使臣誇大晟人才輩出,又說我們夫妻配合默契。皇帝龍顏大悅,當場賞了謝珩一柄寶劍,又賞我一張新弓。

我爹覺得我的箭術替大晟掙了臉面,功勞最大。

鎮國公認為若沒有謝珩最後替我校正方向,我第三箭早已飛出校場。

兩個人從校場吵到宮門,最後又吵到御書房。

皇帝原本還在高興,聽了半個時辰,笑容一點點消失。

我與謝珩站在殿外,聽見裡面茶盞落桌的聲音,同時停下腳步。

我問:「還救嗎?」

謝珩道:「讓他們再吵一會兒。」

看來被親爹逼著捲了十幾年,他也不是沒有怨氣。

我們在廊下吃完一碟御膳房送來的桂花糕,才並肩走進御書房。

兩個爹已經從比孩子,吵到了比自己。

鎮國公說謝家世代習武,他年輕時也能百步穿楊。

我爹說沈家滿門才子,他三歲便能吟詩。

皇帝面無表情地坐在上首。

我忽然覺得,既然爹疼我,我也該幫他揚一揚名。

08

我走到殿中,朝皇帝行禮:「陛下,我公爹所言不假。他不但武藝高強,還文采斐然,三步便能成詩。」

鎮國公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
我爹飛快轉頭看我,眼神里全是讚許。

下一刻,謝珩也開了口:「岳父亦是文武全才,能徒手劈開青石。」

我爹臉上的笑沒了。

鎮國公終於反應過來:「沒錯!沈鶴年年輕時號稱鐵掌探花,一掌下去,石桌都要裂成兩半。

我爹也不肯獨自受罪:「謝崇當年寫的詩傳遍邊關,敵軍聽完不戰而退!」

相關故事推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