倆活爹吹出來的天作之合_第2章 但第二日

倆活爹吹出來的天作之合發布時間:2026-07-25作者:小鹿鹿城呀

但第二日,全京城都知道鎮國公府的床很結實。

02

我爹沈鶴年與鎮國公謝崇做了四十年死對頭。

據說兩人五歲進同一家私塾,第一日便為了誰坐窗邊打了一架。

後來我爹考中探花,謝崇在邊關立功受封鎮國公。一個說武夫粗鄙,一個說文臣腿軟,見面便要比。

比誰官位高。

鎮國公有爵位,我爹說自己能入內閣。

比誰俸祿多。

我爹俸祿高了二十兩,鎮國公當場把陛下賞的金刀掛在腰上,繞著他走了三圈。

兩人比到後來,自己實在沒什麼新鮮東西可比,便開始比孩子。

鎮國公說謝珩四歲便敢獨自騎馬。

我爹說我三歲便敢獨自出門。

這話不算全假。

我三歲那年跟著賣糖人的走了半條街,最後被我爹從京兆府領回來。自那以後,他出門都拿根繩子繫著我。

鎮國公又說謝珩十四歲百步穿楊,十六歲出口成章。

我爹一拍桌子:「我家昭昭十三歲便能閉眼射雁,琴棋書畫更是無一不精!」

那年我十三歲,連弓長什麼樣都不知道。我爹怕謊話敗露,拿三間鋪子堵住我的嘴,此後再也沒敢讓我當眾碰弓。

我與謝珩雖同在京城長大,卻因兩個爹見面就掐,始終沒說過一句話。

我只從傳聞裡知道,鎮國公世子百步穿楊,文武雙全,京中想嫁他的姑娘能從朱雀街排到城門。

謝珩大概也只從傳聞裡知道,沈家姑娘才貌雙絕,閉著眼都能將天上的雁射下來。

我們對彼此的瞭解,全靠兩個最不可信的人。

真正出事是在去年的萬壽宴。

鎮國公誇謝珩年少有為,滿京城的年輕人加在一起,也不及他一半。

我爹聽得不順耳:「武藝好算什麼?我家昭昭琴棋書畫無一不精,十三歲便能閉眼射雁。」

鎮國公冷笑:「我兒十四歲百步穿楊,十六歲出口成章,文武兩樣都沒落下。」

「昭昭三歲識千字,五歲通音律,七歲可與棋聖對弈。」

「珩兒四歲獨自騎馬,八歲熟讀兵法,十二歲便能領兵佈陣。」

兩個人從誰家孩子更出眾,吵到文武究竟哪一個更難得。

我爹說文能安邦,鎮國公說武能定國。

我爹說我才貌雙絕,世間男子無人配得上。

鎮國公說謝珩少年英武,滿京貴女也難尋一個般配的。

我坐在女眷席,第一次認真看向十二張桌子外的謝珩。

謝珩也正看著我。

他手裡還端著第二碗飯。

少年英武暫且沒看出來,飯量確實英武。

03

皇帝起初還在看熱鬧。

聽到我爹第六次提起「才貌無雙」,鎮國公第八次強調「少年英武」以後,他把酒盞放下了。

「一個才貌無雙,一個少年英武,朕瞧著正好天生一對。」

「賜婚吧。」

我爹與鎮國公同時閉嘴。

我與謝珩也同時站了起來。

我們甚至還沒來得及跪,終身大事已經定了。

兩個人都想拒絕。

可誰先拒絕,誰家的孩子便成了被嫌棄的那個。

我爹咬牙謝恩。

鎮國公緊隨其後,聲音比他還響。

就這樣,我爹沒能比贏鎮國公,反倒把他的兒子比成了自己的女婿。

04

新婚夜搖完一個時辰的床,我與謝珩也商量好了。

聖旨不能退,日子可以各過各的。

我們在人前替兩家圓謊,人後各佔一間屋子。

等兩個爹找到新的東西攀比,自然不會再盯著我們。

這樁約定聽起來十分周全。

直到第二日用早膳,鎮國公將一碗補湯推到謝珩面前,又讓廚房給我燉了只雞。

府中丫鬟個個低著頭,嘴角卻壓不住。

我與謝珩隔著一張桌子,誰也沒敢提昨晚那張險些被他搖散的床。

鎮國公偏要問:「昨夜睡得如何?」

「我還好。」我捧起雞湯,「床大概不太好。」

謝珩被補湯嗆得咳了半晌。

鎮國公喝完粥,滿意地走了。

謝珩立即將補湯推遠些:「昨晚辛苦夫人了。」

「彼此彼此。」我低頭撕雞腿,「世子的手還好嗎?」

「尚能拿劍。」

「我的腳也還能走。」

話音落下,我們同時想起昨夜那句「你輕些」。

謝珩端起已經空了的茶盞,我埋頭對付只剩骨頭的雞腿。

成親第二日,我們便發現,演夫妻不費體力的時候,也挺費臉。

我們低估了他們。

當日下午,鎮國公下朝回來,滿面春風地告訴謝珩:「你岳父方才誇昭昭嫁進來第一日便掌了家,說你在她面前不敢說半個不字。」

謝珩正在擦劍,聞言停下動作:「她昨日才進門,掌什麼家?」

鎮國公把賬房的鑰匙放到桌上:「現在掌也不遲。」

同一時間,我爹也讓人送來一封信。

鎮國公在朝上說謝珩最疼媳婦,每日天不亮便親自去城南買我愛吃的栗子糕,風雨無阻。

我看了一眼窗外。

臘月寒風捲著雪粒子,城南離國公府足有十里。

我爹在信末寫道:【爹已經誇出去了,你讓他明日記得去。】

我把信遞給謝珩。

他接過來讀完,又把劍收回鞘中:「你喜歡哪家的栗子糕?」

「福記。」

「太甜嗎?」

「少放些糖。」

第二日天剛亮,謝珩果真騎馬出了門。

鎮國公府負責盯梢的管事跟到城南,親眼看見世子排了半個時辰,拎回一包熱騰騰的栗子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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