倆活爹吹出來的天作之合_第3章 我爹安插在門房的小廝也看見了
我爹安插在門房的小廝也看見了。
訊息傳進宮時,已經變成鎮國公世子冒著大雪走遍半座京城,只為給新婚夫人買一塊點心。
我拆開油紙,栗子糕還熱著,甜味也正合適。
謝珩站在廊下拍去肩上的雪:「嚐嚐。」
我咬了一口:「你演得還挺真。」
他把馬鞭交給下人:「第一次替夫人買東西,怕買錯了。」
「府裡又沒有外人,不必叫夫人。」
「門後有三個,牆上還有一個。」
我往他身後一瞧,三顆腦袋齊刷刷縮回門後。牆頭那名小廝撤得太急,一頭栽進了雪堆。
謝珩忽然抬手,指腹從我唇角擦過,將一點栗子碎屑抹去。
門後響起一片壓不住的抽氣聲。
他大概只是想把這場戲演得逼真,手收回去時,耳根卻紅得很明顯。我的嘴裡還含著半塊栗子糕,腦子一抽,將剩下的栗子糕分了他一半。
當日鎮國公府傳遍了世子替夫人擦嘴的事。
只有我知道,他擦完便去院裡吹了半刻鐘的冷風。
接下來輪到我掌家。
鎮國公府人口簡單,賬卻亂得很有武將風範。
採買二十斤木炭,賬上寫的是「一車」;給馬廄換了八隻水桶,賬上寫的是「若干」;連鎮國公去年打碎的花瓶,也被賬房記成了「自然損耗」。
我查了三日,找出七處錯賬,順便將鎮國公每月買酒的錢砍了一半。
鎮國公捧著新賬目沉默許久:「為何先砍本公的?」
「府裡最大的自然損耗便是您。」
他當日下午便進宮找我爹算賬。
我爹聽說我才嫁過去三日,已經管住了鎮國公的錢,笑得半條街都聽見了。
鎮國公沒能從我這裡討到便宜,轉頭便去訓謝珩:「你媳婦都騎到你爹頭上了,你也不管管?」
謝珩正在替我核對莊子上的租契,聞言頭也沒抬:「昭昭管家,我不敢說半個不字。」
院門外,我爹派來的小廝聽得清清楚楚。
當晚,我爹又送來兩間鋪子,誇我不愧是沈家女兒。
我第一次覺得爹愛攀比也有好處。
只要謝珩配合得好,我早晚能把沈家比進自己手裡。
為了報答他的配合,我也陪謝珩演了一場。
鎮國公在朝上吹噓兒媳每日替兒子整理衣冠,謝珩出門時,我只好當著兩府探子的面替他束好腰帶。
男子的腰比我想象中更窄。
我低頭繫了兩遍,手指仍沒能將玉扣扣進去。
「太緊了?」我問。
「不緊。」
他的聲音有些僵。
我一抬頭,才發現兩個人離得很近。
謝珩垂眸盯著我,呼吸落在我額前,方才還只是泛紅的耳根,這會兒連脖頸都染上了顏色。
我手一抖,把剛扣好的腰帶又扯開了。
後退時,我踩住自己的裙襬,謝珩伸手將我撈了回來。
我剛替他系過腰帶,他的手便落在了我的腰上。
兩個人誰也沒動。
門外傳來毛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。
「探子還沒走。」謝珩道。
「所以呢?」
他將手收緊了一點:「再演一會兒。」
這回不止玉扣沒扣好,我連自己原本準備說什麼都忘了。
當日傳出去的訊息是:世子與夫人在房門前難捨難分,世子誤了半個時辰的早朝。
真相是他換了三條腰帶,我也沒能把那隻玉扣扣好。
回門那日,我爹特意設宴請了幾位親友。
有位族嬸喝了兩杯酒,笑著問我:「聽說這樁婚事是陛下強行賜下的,世子先前並沒有求娶之意。昭昭嫁過去,可還習慣?」
這話聽著是關心,眼睛卻一直往謝珩臉上瞟。
滿桌人都知道我爹與鎮國公不和,等著看這樁婚事的笑話。
我剛準備把責任推給皇帝,謝珩已經放下酒盞:「這樁婚事,是我先求的。」
族嬸愣住。
謝珩繼續道:「兩家長輩不和,我怕沈大人不肯答應,便先請父親在御前開口。」
他說得有鼻子有眼,連我爹都信了幾分。
滿桌人朝我望過來。
謝珩在桌下握住我的手,手指穿過指縫,與我十指相扣。
我知道這是做給族嬸看的,心口還是毫無出息地跳快了幾下。
他的掌心也比平日熱。
族嬸乾笑兩聲,再沒找到話說。
宴席散後,我跟著謝珩走出沈府,忍不住誇他:「方才那段編得好,連我都險些信了。」
謝珩伸手替我係好披風帶子:「方才那段是臨時編的。」
「我就知道。」
「不過將來未必。」
他的指節擦過我的下頜,很快收了回去。
我站在原地,心口又跳了一下。
最近每演一次恩愛,它便要多跳幾下,十分不守約定。
我正要追問,我爹已經從府門裡追出來,將一匣銀票塞進我懷裡。
「爹想了想,鎮國公雖然討厭,他兒子眼光還算不錯。這些拿回去,想買什麼便買什麼,千萬別讓謝家覺得咱們養不起女兒。」
我抱緊銀票,瞬間把謝珩那句話忘到了腦後。
親爹給得太多,情情愛愛可以以後再想。
05
兩個爹消停了不到半個月,又開始比較誰家的孩子本事大。
起因是西陵使團入京,送來一張硬弓和一面會轉動的銅靶。使臣在接風宴上誇西陵女子善騎射,能矇眼聽聲中靶。
鎮國公喝了兩杯酒,當場說道:「這有何難?我兒媳十三歲便能閉眼射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