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臨死說換了孩子,可我早換回來了_第7章 我讓大夫按規矩看診

夫君臨死說換了孩子,可我早換回來了發布時間:2026-07-25作者:星期日不上發

我讓大夫按規矩看診,藥錢記在承安名下。三年後,他若肯還,莊契仍可以給他。若不肯,官田也有飯吃。

我不會替他的人生負責。

也不會因為裴景衡的錯,要他的命。

裴懷忠判罰後,幾個曾依附他的族人來送禮。我一件沒收。有人說我心硬,我便讓他去問問被侵佔十年祭田的孤兒寡母,看她們覺得硬不硬。

一年後,裴景衡舊書房重新修好。

密格拆了,牆上畫像也清空。北窗下襬了六張書案,族中無錢請先生的女孩,每日可以來讀兩個時辰。

我沒有辦什么女學,也沒想留青史。

只是那間屋子又大又亮,空著可惜。

教書的是從宮中放歸的女官,月錢從我的嫁妝出。她喜歡清靜,我需要有人陪著說話,正合適。

第一批來的六個女孩裡,有個旁支的小姑娘說話結巴。

她母親怕她被人笑,從不許她在人前唸書。女官沒有催,只讓她每日讀一句。她讀了半個月,終於在窗下把一整段《論語》唸完。

我坐在廊下剝蓮子,聽她在一個字上卡了五次。

第五次,她自己笑了,又從頭來。

屋裡沒有人笑她。

那天回去時,她攥著母親的手,隔著院門還在背剛學會的句子。聲音不大,倒比裴景衡當年在書房裡訓人的動靜好聽。

春末,我收拾行李準備去江南。

母親去世前有位手帕交住在蘇州,寫信邀了我十幾年。我每次都說侯府離不開人。

如今侯府沒有誰離不開我。

明昭卻不肯。

「母親從未出過遠門,路上不安全。」

「我十五歲隨父親去過漠北。」

「那是二十五年前。

「我還沒老到走不動。」

他跟到碼頭,從車馬、護衛一路問到船艙,恨不得把整座侯府搬上船。

新婦站在一旁笑他。

我登船前,把一隻木匣交給明昭。

裡面裝著十八封穩婆證詞、兩件襁褓和柳映棠的信。

他抱住木匣。

「母親不留著?」

我擺了擺手。

「案子結了,東西歸你。」

「若以後有人再拿身世做文章呢?」

「你把告身掛在書房。誰不識字,讓他去宗正寺問。」

明昭還想說什麼,船伕已經催著收板。

我抬腳上船。

新婦追上來,往我手裡塞了一包梅子糖。

「母親路上無聊時吃。」

明昭皺眉。

「大夫說母親不可多吃甜。」

我當著他的面取出一顆。

「大夫還說你不可多操心。」

新婦抿著嘴笑,明昭拿我們兩個沒有辦法,只能再三叮囑秋娘看著我。

他站在岸邊喊:「到了蘇州便寫信。」

「看心情。」

「母親!」

我衝他擺了擺手。

船離岸後,侯府的馬車和人影越來越小。秋娘在艙裡擺好茶,問我們先去蘇州,還是先繞道揚州看花。

我想了想。

「先去揚州。」

「夫人不是答應程老夫人,先去蘇州住幾日?」

「那是昨日答應的。」

我靠在窗邊,咬碎那顆梅子糖。

酸得我眯起眼,回味卻是甜的。

從前我每天醒來,先想侯府今日有什麼事。如今我想先去看花,便先去看花。

十八年前,裴景衡換走我的孩子,想用我的一生成全他和柳映棠。

我把孩子換了回來,也把他精心安排的結局換了。

至於往後的路。

這次不勞任何人替我安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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