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臨死說換了孩子,可我早換回來了_第2章 侯爺死得突然

夫君臨死說換了孩子,可我早換回來了發布時間:2026-07-25作者:星期日不上發

「侯爺死得突然,承爵之事又有疑點。棺木不能封,家主印也該暫交宗族保管。」

我取出宗正寺上午送來的承爵告身。

告身上有聖上硃批,寫得清清楚楚。

寧遠侯嫡長子裴明昭,承襲爵位。

「文書落定時,秦大人與太醫都在。堂兄若懷疑侯爺是被我氣死的,也不必急。三位太醫驗過屍身,你再進門。」

裴懷忠盯著告身,嘴角抽了兩下。

「若明昭並非你的親生子,嫡長二字便站不住。」

「誰說他不是?」

「柳氏已在前廳說了當年換子之事。」

我點頭。

「正好。我也想聽她當著宗正寺官員的面,再說一遍。」

我吩咐人將靈堂設在前廳。

既然柳映棠迫不及待要認兒子,我便給她一個賓客齊全的場面。

2.

十八年前,我與柳映棠前後相差兩個時辰生產。

我是明媒正娶的侯夫人,住在東院產房。柳映棠是裴景衡納進門的良妾,住在西院。

裴景衡怕訊息走漏,兩邊用的是同一批穩婆。

我生完後高熱不退,他讓人在安神湯里加了藥。

我把湯倒進了袖袋。

那時我嫁進侯府才一年,裴景衡已經三次在醉後喊過映棠。我若連他心裡藏著誰都不知道,早被這座宅子吃得連骨頭都不剩。

夜裡三更,他抱著一個藍色襁褓進來。

我的貼身嬤嬤秋娘藏在簾後。我閉著眼,聽見他讓奶孃把我床邊的紅襁褓抱走。

孩子哭了一聲。

裴景衡捂住他的嘴,小聲說:「別怪父親。你娘佔了映棠的位置,這些都是她欠我們的。」

他抱走的是我的親生兒子。

他放下的,是柳映棠剛生的孩子。

門關上後,我便睜開了眼。

秋娘嚇得腿軟。

「夫人,奴婢去叫人!」

秋娘撐著床沿要往外衝,我伸手攥住她的袖口。

「叫什麼人?」

「侯爺換了小公子。」

「我們再換回來。」

秋娘以為我燒糊塗了。

我讓她取出早已備好的斗篷,又叫醒負責東院的穩婆錢氏。錢氏一家老小的賣身契都在我手中,她不敢不聽。

西院只留了兩名婆子守門。裴景衡以為我昏睡,正陪著柳映棠看孩子。

我沒讓秋娘硬闖。

錢氏從角門進去,說東院的孩子吐奶,要請另一名穩婆過去。兩名穩婆在巷口交接襁褓,秋娘將孩子換了回來。

前後不到一刻鐘。

裴景衡親自做賊,心虛得很,往後半年都不敢細問兩邊生產的經過。他只認襁褓顏色,以為計劃天衣無縫。

我給明昭用的紅襁褓,內襯繡了一朵只有半片葉子的蘭花。

藍襁褓內側,則有柳映棠親手縫的圓月。

兩件東西我都儲存至今。

還有兩名穩婆的供詞。

秋娘後來隨我母親去了南邊,錢氏一家被我放了籍,在京郊開了 間藥鋪。她們每年都按一次手印,重寫當年所見。十八份證詞封在十八隻信袋裡,日期和按印一樣不少。

明昭坐在我對面,聽到這裡,許久沒有動。

靈堂外已經響起誦經聲。裴景衡的棺木停在正中,柳映棠披麻戴孝跪在旁邊,儼然把自己當成了半個女主人。

「父親從沒懷疑過?」

「懷疑過一次。」

明昭五歲那年生了天花,裴景衡衣不解帶守了三日。孩子病癒後,他說眉眼越來越像顧家人。

我當時正在給明昭喂藥,只回了一句。

「孩子日日跟著我,像我有什麼稀奇。」

裴景衡接受了。

人只願意相信自己想信的東西。

他盼著柳映棠的兒子佔據嫡子身份,便會替所有疑點找理由。

「所以這些年,他待我好,是因為以為我是柳氏的兒子。」

明昭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
我放下茶盞。

「是。」

我不替死人遮醜。

裴景衡請名師教他騎射,送他去軍中歷練,病重前又急著請封,全因認錯了他的生母。

「可教你識字的人是我,罰你跪祠堂的人也是我。你十二歲墜馬,他嫌晦氣不肯進屋,是我守了兩夜。你十五歲去北關,我給你挑的副將和軍醫。」

明昭抬眼看我。

「母親為何不早些揭穿?」

「你們才剛出生。」

一旦把事情鬧開,裴景衡為了保住名聲,很可能刀掉穩婆,把換子推給下人。柳映棠也不會留下那個被她誤認成我兒子的嬰兒。

我能護住懷裡的明昭,卻未必護得住西院裡的承安。

兩個嬰兒都沒有做錯事。

我先讓他們活下來,再讓裴景衡親手把該給嫡子的東西,一樣不少地給明昭。

這十八年,我也沒有隻坐著等。

明昭滿週歲時,裴景衡想把自己的長隨提成外院管事。我查出那人每月替柳映棠私買貴重藥材,直接將賬冊送到裴老夫人面前。老夫人最重侯府規矩,當日便把人打發去守莊子。

明昭六歲開蒙,裴景衡請來一位只會奉承的先生。我讓先生當堂講了一篇文章,他連兩處典故都說錯。第二日,我從顧家請來的嚴先生便住進了東院。

裴景衡不是沒有發過火。

他掀過桌子,摔過茶盞。

我等他摔完,拿出族學的考校規矩和兩位先生的履歷,讓他自己挑錯。挑不出來,事情便照我的意思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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