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臨死說換了孩子,可我早換回來了_第6章 你選了短刀和假文書

夫君臨死說換了孩子,可我早換回來了發布時間:2026-07-25作者:星期日不上發

你選了短刀和假文書,便自己擔著。」

承安掙扎著抬頭。

「若不是你換回孩子,我才是侯府嫡子!」

「柳映棠是妾,你出生時也記在她名下。你從哪裡來的嫡?」

宗祠裡有人沒忍住,低低笑了一聲。

承安的臉由白轉紅。

我不再與他爭,讓秦少卿帶來的人把三名主謀押走。

裴懷忠經過我身邊時,咬牙道:「都是一家人,你非要把事情做絕?」

我掃了一眼堂上那份假手書。

「偷印時不講一家人,被抓了才想起姓裴。堂兄這家人,當得真省事。」

7.

裴景衡下葬七日後,宗正寺和京兆府一起結了案。

裴懷忠偽造承爵文書、賄賂下人,又侵吞族中祭田。他的名字被移出族老名冊,祭田全部追回,偽造文書一案另行判罰。

柳映棠提供鑰匙、舊印位置和書信,還是主謀之一。她雖是侯府良妾,也不能憑名分抵掉盜印作偽。京兆府判她杖責並服役兩年,裴景衡私下給她置辦的宅院也查回侯府私產。

至於承安,他已經十八歲。

身世不能替他免去盜印、作偽和持刀傷人。念在護院傷勢不重,他沒有被判流刑,受杖後送往城外官田服役三年。

宣判那日,柳映棠一直喊承安是被我逼的。

承安沒有看她。

他問我那份莊契還算不算數。

我告訴他:「等你服完三年勞役,再來問。」

他垂下頭,被差役帶走。

出生時被誰抱走,不是他的選擇。

十八歲後拿哪一把刀,是。

秋娘問我,那些曾在西院伺候、後來暗中遞過訊息的下人怎麼處置。

我讓人把名冊分成三份。

替柳映棠買通穩婆、傳遞假文書的,交官府照案查問。

明知內情卻不敢作聲的,補錄口供後離府。曾冒險報信、護過孩子的,發還身契,再給一筆安家銀。

其中有個叫杏枝的丫鬟,十四歲被裴景衡的長隨買進西院。她曾趁柳映棠午睡,把承安高燒的訊息送到錢氏手裡。

如今她已經三十歲,只求帶女兒回鄉。

我把她的身契遞過去時,她跪在地上不敢接。

「夫人不怕奴婢把西院的事說出去?」

「案卷都擺在京兆府了,你還能說出什麼新鮮的?」

她愣了一下,抱著身契哭起來。

她女兒站在門邊,手裡攥著一個小包袱,不住往屋裡張望。

我讓秋娘多給她們備一輛車。

裴景衡造的孽,不能見個女人便往她頭上分一份。

裴氏宗族重新開祠。

秦少卿當眾宣讀承爵告身,明昭接過寧遠侯印。幾名先前替裴懷忠說話的族老依次請罪。

明昭沒有趁機趕盡刀絕。

參與作偽者按族規處置,只因膽小沉默的,罰去一年祭田分例。曾提醒過他舊印有異的旁支子弟,則補進族學。

他處理得比我預想中穩。

儀式結束後,族中有人提議替裴景衡請一塊忠貞牌匾,再替我請守節牌坊。

我把茶蓋放回杯上。

「侯爺偏寵妾室、偷換嬰兒、圖謀欺瞞正妻。這塊忠貞牌匾,你們準備掛哪一面?」

沒人回答。

提議牌坊的人又勸我。

「夫人是侯府主母,守節能給新侯添名聲。」

「他要名聲,自己去掙。」

明昭坐在上首,當即點頭。

「母親說得是。」

族老們面面相覷,只好把牌坊一事劃掉。

接下來是分產。

侯府爵產歸明昭管理。我的嫁妝、陪嫁田地和這些年嫁妝所得全部單獨造冊,任何人不得以孝道或族用挪取。

裴景衡私下給柳映棠置辦的宅院、首飾和田契,扣除應繳罰銀後,餘下部分一半補進侯府,一半用來償還被裴懷忠侵佔祭田的旁支。

我沒有把那筆錢收入自己名下。

裴景衡留下的髒賬,不值得我再沾手。

秋娘清點舊書房時,找出一幅柳映棠年輕時的畫像。

畫背寫著此生唯一。

她問我要不要燒。

「送進棺裡。」

裴景衡生前沒敢把人娶進門,死後總該讓他抱著自己的唯一睡。

畫像送去時,墳已經封好。

管事只得挖開一角,將畫筒塞進去。

折騰半日,裴景衡新墳旁多了一堆土。

我站在遠處看了一眼。

活著喜歡給人添堵,死了也別嫌麻煩。

8.

明昭承爵後的第一件事,是將侯府內外賬冊全部理清。

他沒有讓我繼續管。

「母親操勞十八年,該歇了。」

我問他:「你自己會?」

「不會便學。」

他請來兩位老賬房,又把各院用度寫得明白。誰的親戚生病,誰自己送藥;誰想借錢,寫借據、定還期。再沒有一句一家人,便能從公中隨意拿走東西。

半年後,他與禮部侍郎家的長女成婚。

新婦進門第一日,族中便有人催她早生嫡子。

明昭把話擋了回去。

「她才剛進門,先把侯府住熟。孩子的事,我們自己商量。」

我坐在旁邊喝茶,沒有插嘴。

晚些時候,新婦來向我請安,偷偷問我該怎樣討夫君歡心。

「他不高興就讓他自己待著。你嫁來是過日子,不是猜謎。」

她忍不住笑。

明昭在門外聽見,進來抱怨我拆他的臺。

我讓人把他趕了出去。

侯府的日子清淨下來。

柳映棠服役期間病過一次,承安託人送信求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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