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母靠後,這朵陳年白蓮我來收_第5章 那你去死
」
「那你去死。」
我端著茶盞,語氣平靜。
眾人全愣住了。
阮清漪更是瞪大眼睛。
我放下茶盞,笑意一點點冷下來。
「一口一個活不下去,卻不見你真往牆上撞。拿死來壓人,誰教你的?景元被人下藥,該查的是他入口的東西、碰過的人。你不提證據,先把髒水往國公夫人身上潑,是覺得她好欺負,還是覺得國公府的人都沒腦子?」
阮清漪嘴唇發抖。
「我沒有......」
「你有沒有,查完便知道。」
我看向管家。
「封了聽雪閣,景元屋裡所有藥渣、茶盞、香爐、衣物,一樣不許動。從今日起,阮姑娘身邊的人分開看管。誰敢串供,直接送京兆府。」
陸崇山皺眉:「顧蘅,事情還沒查明,何必如此興師動眾?」
我扭頭看他。
「公爹方才不是說,景元有個三長兩短,阮姑娘活不下去?既然人命關天,當然要查得仔細。還是說,您只想查到婆母身上便收手?」
陸崇山臉色難看。
老夫人重重一拍桌子。
「查!」
這一查,果然查出問題。
秦景元每日喝的藥裡,都有一味安神草。
而那安神草,是阮清漪貼身嬤嬤柳氏親手煎的。
柳氏一開始咬死不認。
直到青黛把她私下買寒食散的藥鋪掌櫃帶進來,又拿出她兒子在賭坊欠下的借據。
柳氏癱在地上,哭著招了。
是阮清漪讓她下的藥。
她要秦景元病得像個隨時會斷氣的可憐孩子,卻不想真害死他。
這樣陸崇山才會更心疼,更愧疚,更迫不及待地替他們母子爭名分。
阮清漪指著柳氏,聲嘶力竭。
「你胡說!我待你不薄,你為何要害我!」
柳氏哭得滿臉鼻涕眼淚。
「姑娘,您答應奴婢,等景元少爺進了陸家,就替奴婢還賭債,給奴婢兒子謀個差事!如今事敗了,您又說全是奴婢自作主張,奴婢怎麼能替您背這個罪!」
陸崇山站在原地,像被人狠狠打了一耳光。
他看向阮清漪,眼神里終於有了懷疑。
阮清漪卻猛地撲到秦景元床前,哭得肝腸寸斷。
「景元,我的兒,是娘不好,娘沒有照顧好你。」
她避開所有指控,只抱著兒子哭。
這招若放在別家,或許還真能混過去。
可惜這裡有我。
「阮姑娘。」
我道:「你口口聲聲說景元是你的命,卻拿他的身子當籌碼。你不是疼他,你是拿他當梯子。」
秦景元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。
他抬頭看向阮清漪,眼底全是震驚和恐懼。
顯然,他只知道自己要裝病。
卻不知道藥裡真的有害人的東西。
7.
阮清漪咬死不認,陸崇山也不肯相信。
他說柳氏是為了脫罪攀咬主子,不能只憑一面之詞定罪。
我當然知道。
能在陸崇山心裡待二十多年的人,不會這麼容易倒。
於是我沒再追著阮清漪打。
我將秦景元帶到了花廳。
少年坐在椅子上,臉色蒼白,卻比剛來府時清醒多了。
「你想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嗎?」
他攥緊衣角。
「我娘說,是國公爺。」
「她說什麼,你便信什麼?」
秦景元低下頭。
我把一份信放在他面前。
那是青黛從江南帶回來的。
信是阮清漪寫給一個叫杜成安的男人的。杜成安是她的亡夫,也是秦景元名義上的父親。
信上寫得清楚,秦景元出生那年,陸崇山正在邊關,足足九個月沒有回京。
那時阮清漪同一個走南闖北的行商有過一段露水情緣,對方聽說她有孕便跑得沒了影。她怕杜成安不肯替旁人養孩子,便編了謊,把孩子栽到杜成安頭上。
杜成安後來染病去世,阮清漪帶著秦景元離開杜家。她在江南逢人便說自己膝下無子,便是怕杜家循著這層關係找回來。如今為了攀上國公府,她又翻出兒子,將另一頂父親的帽子扣到陸崇山頭上。
秦景元盯著信紙,手指一點點顫抖。
「這是假的。」
「是真是假,你孃的貼身嬤嬤知道,杜家族人也知道。你若不信,我可以把他們都叫來。」
他臉色一寸寸灰敗下去。
我看著他,語氣放緩了些。
「你娘把你帶進陸家,未必是為了你。她需要一個能讓陸崇山愧疚的孩子,所以她讓你病,讓你哭,讓你在所有人面前做一個沒有爹、快死掉的可憐人。」
秦景元眼眶紅了。
「可她是我娘。」
「所以她傷你,你才更難受。」
我並未逼他立刻作證。
十六歲的少年,被親孃利用至此,已經夠慘。
我只告訴他,若他願意說實話,國公府會替他請最好的大夫,也會替他找一條正經出路。
他若不願,也不會有人逼他。
秦景元沉默了很久。
「我小時候問過她,我爹是誰。」
他終於開口。
「她說我爹是天下最尊貴的人,卻不能認我,因為他有一個惡毒的夫人,會害死我們母子。」
我差點被氣笑。
惡毒夫人?
沈綰月這輩子說話最大聲的一次,大概就是昨日拒了那支人參。
「後來她帶我來京城,讓我叫國公爺父親,說只要我乖一點、病得重一點,國公爺就會把最好的東西都給我。
」
秦景元抬起頭。
「她還說,等那位夫人被趕走,我就是真正的陸家少爺。」
門外傳來一聲悶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