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母靠後,這朵陳年白蓮我來收_第7章 三日後
三日後,京兆府果然送來一封狀紙。
告狀的人是杜家族長。
他說秦景元乃杜家血脈,阮清漪卻暗中勾結國公府,意圖侵吞杜家產業,請京兆府做主。
這狀紙表面是在告阮清漪。
實際上,是要把國公府拖下水。
若京兆府查出秦景元不是杜家人,又查出他與陸崇山有牽扯,京城的流言便能淹死陸家。
阮清漪在莊子裡放出話來,說自己願意去死,只要陸崇山能承認秦景元。
她是想逼他。
陸崇山果然坐不住了。
他跑去找老夫人,說要認下秦景元,先把事情壓住。
我聽完,笑了。
「公爹真是疼阮姑娘。」
陸崇山怒道:「這關乎國公府名聲,你少說風涼話!」
「既關乎國公府名聲,那便更該查清楚。」
我將一封信扔到他面前。
「杜家族長不是來告狀的,是阮清漪拿錢買通的。他收了她五百兩銀子,答應按她寫好的狀紙去京兆府鬧。她想讓您在慌亂之下認子,您就真的往坑裡跳?」
陸崇山盯著那封信,手背青筋暴起。
「你從哪裡得來的?」
「阮姑娘能買人,我自然也能找人。」
我道:「公爹,您若真把秦景元認下,便坐實了當年與有夫之婦苟且生子。皇上最厭惡勳貴門第私德有虧,您想讓國公府的爵位也跟著阮姑娘一起陪葬?」
他頹然坐下。
這一次,他終於明白,阮清漪不是在求他救命。
她是在逼他押上整個陸家。
9.
我帶著沈綰月去了京兆府。
她一路上緊張得不行,抓著我的手問了七八遍。
「阿蘅,若是他們問我話,我答不好怎麼辦?」
「就說實話。」
「若他們兇我呢?」
「您就兇回去。」
「我不會兇人。」
我想了想,教她一句。
「你便說,『你嗓門大是因為你有理,還是因為你心虛?』」
沈綰月小聲唸了兩遍,覺得太兇,又改成:「『大人,您能不能小些聲?我耳朵不好。』」
我扶額。
算了。
人各有命。
京兆府裡,杜家族長果然鬧得很大。
他一見我們,便指著沈綰月道:「就是這個毒婦!她容不下阮氏母子,逼得阮氏走投無路,又想搶走我杜家孫兒!」
沈綰月嚇了一跳。
我上前一步,抬手便是一記耳光。
啪的一聲,整個公堂都安靜了。
杜家族長捂著臉,暴跳如雷。
「你竟敢當堂打人!」
我甩了甩手腕。
「打你怎麼了?你一個平頭百姓,當著京兆尹的面汙衊一品國公夫人,張口毒婦,閉口搶人。我婆母脾氣好,不代表誰都能踩她一腳。」
京兆尹咳了一聲。
「陸少夫人,公堂之上,還請剋制。」
我朝他行了一禮。
「大人見諒。我只是替國公夫人教一教這位杜族長,什麼叫禍從口出。」
杜家族長氣得直哆嗦。
我拿出那封他收錢的信。
「大人,民婦要告杜成材收受賄賂、捏造狀詞、誣告一品誥命夫人。」
杜成材臉色大變。
「你胡說!」
「那五百兩銀票,錢莊有存根。你收錢時,酒樓小二在旁伺候。你若覺得自己冤,我現在便可請證人。」
杜成材腿一軟,跪下了。
他一招,事情便全清楚了。
阮清漪給他錢,讓他鬧到京兆府;又承諾事成之後,會讓秦景元繼承國公府一部分產業,再從中撥出田地給杜家。
她連兒子姓什麼、認誰當爹、將來怎麼分家產,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唯獨沒算到,我會把她的路全堵死。
京兆尹命人將阮清漪帶來對質。
她進公堂時,依然穿著白衣。
只是這一次,沒有人再覺得她楚楚可憐。
陸崇山也來了。
他看著她,眼底全是疲憊。
阮清漪卻仍不肯死心。
「崇山,你真的要看著他們這樣欺負我嗎?」
我立刻接話。
「阮姑娘,您可別冤枉人。這裡是京兆府,不是戲臺子。您花錢買狀紙、拿兒子當籌碼、勾結外人圖謀國公府,樁樁件件都有證據。您若覺得委屈,不如先解釋一下,您那五百兩銀子從何而來?」
阮清漪臉色微變。
「是我自己的。」
「哦?」
我笑道:「您先前說夫家族人霸佔家產,您走投無路。如今又能隨手拿出五百兩買人辦事。看來阮姑娘的『走投無路』,比尋常人家的富足日子還寬裕。」
公堂外有人忍不住笑出聲。
阮清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她轉而看向沈綰月,想抓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「綰月,我知道你恨我。可當年我和崇山是真心相愛,你難道就沒有半分愧疚嗎?」
沈綰月站起身。
這一次,她沒有躲,也沒有哭。
「沒有。」
阮清漪愣住。
沈綰月道:「我嫁給老爺時,不知道你們的事。我做了二十多年妻子、兒媳、母親,沒有對不起任何人。你若真的愛他,該怨他沒娶你,不該怨我嫁給他。」
她停了一下,又補道:「而且,他若真那麼愛你,當年也不會娶我。」
陸崇山的臉瞬間黑了。
我差點拍手。
我婆母這一刀,捅得可比我漂亮。
10.
阮清漪被送去大牢那日,秦景元來見了她一面。
我沒有跟去。
有些母子之間的帳,總要讓他們自己算。
後來秦景元出來時,眼睛紅得厲害,卻沒有哭。
他對陸崇山磕了個頭。
「國公爺,我不是陸家血脈,也不該留在國公府。這些日子,多謝府上替我治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