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觀音碎後,我嫁給外放世子_第7章 他臉色頓時慘白

玉觀音碎後,我嫁給外放世子發布時間:2026-07-25作者:初刻魔門

他臉色頓時慘白。

我替他一字一句地說出來:

「若不是為了沈明珠,為了乾乾淨淨退婚。」

「你不會碰一個鄉下來的女人。」

裴承舟渾身一震。

「知宜......」

「那日我就在門外。」

我看著他,聲音很輕。

「我聽得很清楚。」

「所以你不必解釋。」

「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。」

11

他張了張嘴,半晌沒發出聲。

手裡的傘歪到一旁,雨水順著肩頭淋溼了半身。

他啞聲道:

「我那時是昏了頭。」

「我後來才知道,我其實......」

「別說喜歡我。」

我打斷他。

「裴承舟,太噁心了。」

他踉蹌著後退一步。

我沒有再看他。

昭昭摟著謝臨淵的脖子,小聲問:

「孃親,他們是誰呀?」

我笑了笑。

「是從前認識的人。」

「那他們為什麼哭?」

我想了想道:

「大概是因為,他們弄丟了不該弄丟的東西。」

裴承舟眼淚瞬間落下。

沈硯辭低下頭,肩膀微微發抖。

可他們哭不哭,後不後悔,已經無法再牽動我半分。

謝臨淵問我:

「進去嗎?」

我點頭。

「進去吧。」

我們轉身進府。

府門緩緩合上,將那些遲來的悔恨都隔在門外。

後來,裴承舟又來過幾次。

每次都被謝府門房攔下。

他送來許多東西。

金銀珠寶,田莊鋪契,還有一封又一封親手寫的信。

我一封都沒看。

只讓人原封不動退回去。

沈硯辭也來過。

他總是站在街角,不敢靠近。

有一次下大雨,他站了一整夜。

第二日春桃告訴我時,欲言又止。

「小姐,要不要......」

我搖頭。

「不必。」

「他從前也讓我在雪裡跪過。」

春桃便不再說了。

長信侯夫人病了一場。

聽說病中一直念著我的名字。

母親託人送信來,說想見我一面。

我去了。

不是因為心軟。

只是有些話,終究要說清楚。

她躺在床上,形容枯槁。

看見我時,眼淚立刻落下來。

「知宜。」

「娘對不起你。」

「當年你回來時,我其實想過好好疼你的。」

「可明珠哭著說怕我們不要她,我便總想著多護她一點。」

「我以為你是親生的,總有一日會懂我。」

「我沒想到,你受了那麼多委屈。」

我坐在床邊,聽她哭訴。

心裡很平靜。

「母親。」

她一怔。

這是我第一次這樣疏離地喚她。

「我剛回侯府時,也想過好好孝順你。」

「你喜歡清淡的香,我便學著調香。」

「你夜裡咳嗽,我便守著小爐熬梨湯。」

「可你從未喝過。」

「你說鄉下來的東西不乾淨,讓人倒了。」

母親臉色慘白。

我繼續道:

「後來我便不做了。」

「不是因為不愛你。」

「是因為我知道,你不需要。」

她哭得幾乎喘不過氣。

「知宜,娘錯了。」

我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
「我不怪你。」

「但我也不想再做你的女兒了。」

她猛地抓住我的手。

「不要,知宜,不要這樣。」

我輕輕抽回手。

「你還有沈明珠。」

她哭著搖頭。

12

我看著她,忽然想起十六歲那年,我站在侯府門前。

那時我也在心裡說過。

我不要富貴,不要嫡女身份。

我只想要爹孃和哥哥疼我一點。

可他們沒有給。

如今我也給不了她了。

離開侯府時,天色正好。

謝臨淵在馬車旁等我。

他沒有問我說了什麼。

只是朝我伸出手。

我握住他的手,上了馬車。

昭昭撲進我懷裡。

「孃親,爹爹說今日帶我去看花燈。」

我笑著捏了捏她的臉。

「好。」

夜裡,京城花燈如晝。

謝臨淵牽著我,昭昭牽著他。

人潮洶湧,我們一家三口慢慢往前走。

橋邊有賣玉墜的小攤。

昭昭看中了一枚小小的玉觀音。

她仰著臉問:

「孃親,可以買嗎?」

我怔了一下。

謝臨淵沒有催我,只安靜等著。

我摸了摸昭昭的頭。

「可以買。」

攤主將玉觀音用紅繩串好,掛在她頸間。

昭昭低頭摸著,笑得眼睛彎彎。

「孃親,它會保佑我嗎?」

我喉間微澀。

「會。」

「它會保佑昭昭平安順遂。」

就像很多年前,養母將那枚玉觀音放進我手裡時,對我說過的話。

謝臨淵握緊我的手。

我抬頭看他。

燈火落在他眉眼間,溫柔而堅定。

碎掉的玉觀音再也回不來了。

可我還是活了下來。

從那場風雪裡。

從那些惡意裡。

從我曾經求而不得的親情和愛情裡。

我不再是誰不要的真千金。

也不再是誰退婚後的笑柄。

我是沈知宜。

是謝臨淵的妻子。

是昭昭的母親。

更是我自己。

身後的人潮裡,似乎有人在喚我的名字。

「知宜......」

我聽見了。

可昭昭正拉著我的袖子,叫我看河燈。

我低頭看她,笑著說:

「好。」

身後的聲音被人潮吞沒。

謝臨淵問:

「怎麼了?」

我搖搖頭,牽住昭昭。

「沒什麼。」

「走吧。」

長街燈火漫漫。

我終於不再困在那一年的雪裡。

(全文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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