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觀音碎後,我嫁給外放世子_第6章 明日我便將誰的名字寫進摺子

玉觀音碎後,我嫁給外放世子發布時間:2026-07-25作者:初刻魔門

「明日我便將誰的名字寫進摺子,送回京中。」

「靖王府再失勢,也是皇室宗親。」

「謝臨淵還沒倒,諸位最好想清楚,自己有幾條命。」

9

那是我第一次以謝夫人的身份站出來。

也是第一次明白。

我不是隻能等人來救。

我也可以護住想護的人。

謝臨淵醒來後,聽春桃說了這件事。

他看了我很久。

我有些不自在。

「你看什麼?」

「我在想,我娶的夫人,似乎比我厲害。」

我忍不住笑。

那一刻,我終於不再害怕自己是不被人要的東西。

在嶺南的第三年,謝臨淵平了山匪,修了水渠,開了官學。

從前人人避之不及的瘴鄉,漸漸有了生氣。

百姓送來萬民傘那日,我站在人群后,看著謝臨淵被簇擁著。

他回頭找我。

隔著人海,他朝我伸出手。

我走過去,將手放進他掌心。

後來,京中傳來聖旨。

靖王舊案平反。

謝臨淵治嶺南有功,召回京任大理寺卿。

我接旨時,手指頓了一下。

謝臨淵看向我。

「若你不想回去,我便請旨留任。」

我搖頭。

「不必。」

有些地方,並不是逃得越遠,便越能放下。

我離開京城時,滿身狼狽。

如今再回去,我想讓他們看看。

我沒有死在那場風雪裡。

回京那日,長街繁華如舊。

可我已不再是從前那個坐在花轎裡,被人指指點點的侯府棄女。

謝臨淵騎馬走在前方。

我坐在馬車裡,身旁坐著兩歲的女兒謝昭昭。

她趴在窗邊,好奇地看著外面。

「孃親,這就是京城嗎?」

我摸了摸她的頭。

「是。」

「孃親以前住在這裡嗎?」

「住過。」

「那孃親喜歡這裡嗎?」

我看著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。

「以前不喜歡。」

「現在不怕了。」

馬車停在謝府門前時,門外站著許多人。

除了朝中官員,還有長信侯府的人。

父親老了許多。

母親眼睛紅腫,像是哭過。

沈硯辭站在他們身後,身形消瘦,再沒有當年肆意冷傲的模樣。

裴承舟也來了。

他穿著一身青衫,眉眼憔悴。

看見我下車時,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「知宜。」

我牽著昭昭,沒有應。

謝臨淵走到我身邊,極自然地接過女兒。

昭昭摟著他的脖子,奶聲奶氣地喊:

「爹爹。」

裴承舟臉色驟然白了。

他的視線落在昭昭臉上,像是被什麼刺中。

沈硯辭也僵住。

他看著那個孩子,嘴唇動了動,卻說不出話。

母親哭著上前:

「知宜,你終於回來了。」

她想拉我的手。

我輕輕避開。

她的手停在半空。

「娘知道錯了。」

「當年是娘不好,沒有護著你。」

父親也沉聲道:

「回來就好。」

「侯府一直給你留著院子。」

我聽著,只覺得荒唐。

留著院子?

那個曾經連府醫都不許進的院子嗎?

我平靜道:「不必了。」

「我如今住謝府。」

母親哭道:

「知宜,你還在怨我們是不是?」

我看著她。

三年不見,她鬢邊添了許多白髮。

從前端莊體面的侯夫人,如今滿臉悔恨。

可我的心沒有半分波瀾。

10

「我不怨了。」

她眼中剛露出一點光。

「只是也不想回去了。」

那點光瞬間熄滅。

沈硯辭忽然上前一步。

「知宜。」

他的聲音很啞。

「哥哥知道錯了。」

我看向他。

這聲哥哥,我曾經盼了那麼多年。

從被認回侯府的第一日開始,我便想聽他喚我一聲妹妹。

我給他繡過護膝。

給他熬過醒酒湯。

在他生辰時,親手做了一隻醜得可笑的香囊。

可他隨手扔進火盆。

如今他終於肯低頭。

我卻已經不想要了。

「沈公子。」

「我沒有哥哥。」

沈硯辭臉色一白。

他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,身形晃了晃。

「知宜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」

「明珠的事,我已經查清楚了。」

「她被送去莊子,再也不會回京。」

「裴承舟也......」

「與我無關。」

我打斷他。

「你們如何處置沈明珠,裴承舟如何,都與我無關。」

沈硯辭從懷中拿出一個錦盒。

開啟後,裡面是一枚新的玉觀音。

通體瑩潤,雕工精緻,幾乎和當年那枚一模一樣。

「我找了三年。」

「請了最好的玉匠,照著碎片重新雕的。」

「知宜,你看看,好不好?」

我看著那枚玉觀音。

很美。

也很像。

可它不是養母親手給我的那一枚。

我搖了搖頭。

「不必了。」

沈硯辭手指僵住。

「為什麼?」

「沈硯辭,你補的是玉。」

「不是那年被你們踩碎的我。」

他的眼淚忽然落下來。

堂堂長信侯府世子,竟在滿街人前紅了眼。

若是從前,我大概會心軟。

會慌亂地替他擦眼淚。

會覺得只要他後悔了,我受過的苦便不算什麼。

可如今我只是牽緊昭昭的手。

裴承舟終於忍不住上前。

「知宜。」

「我等了你三年。」

謝臨淵抬眸看他。

裴承舟卻像是看不見,只死死望著我。

「我沒有娶明珠。」

「我這些年一直在找你。」

「我知道當年的事是我混賬。」

「我不該騙你,不該用那樣的法子退婚。」

「可後來那些流言,那些人,不是我安排的。」

「是沈明珠。」

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。

「我已經替你報仇了。」

「她如今什麼都沒有了。」

「知宜,你能不能......再給我一次機會?」

我靜靜看著他。

三年過去,他似乎還是不明白。

刀是誰遞出去的,並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,他曾經真的想用我的清白,換他和沈明珠的乾淨婚事。

「裴承舟,你還記得你在花廳說過什麼嗎?」

相關故事推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