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觀音碎後，我嫁給外放世子_第3章 養父早逝
養父早逝，是養母靠給人漿洗衣裳，將我養到十三歲。
她去世前，將那枚玉觀音交給我。
「知宜，觀音會保佑你。」
「往後不管到了哪裡，都要好好活著。」
後來侯府的人找來，說我是他們失散多年的女兒。
我抱著那枚玉觀音，跟他們回了京城。
那時我以為，我終於有了親生父母，有了哥哥，也有了未婚夫。
可如今我才知道。
真正盼我好好活著的人，早已不在了。
我開啟妝匣時，裡面空空如也。
玉觀音不見了。
我找遍了整間屋子，連床底都翻過。
春桃急得哭出來:
「小姐，會不會是有人拿走了?」
我忽然想起，昨日沈明珠來過我的院子。
她說母親讓她送些點心來。
可那點心，我一口都沒動。
我轉身去了沈明珠的院子。
她正坐在窗下試新衣。
湖藍色的緞子，銀線繡著並蒂蓮。
那本該是母親給我做的衣裳。
可裁衣那日，沈明珠只說了一句喜歡，母親便讓繡娘改了她的尺寸。
看見我來，沈明珠笑得無辜。
「姐姐怎麼來了?」
我盯著她。
「我的玉觀音呢?」
沈明珠眨了眨眼。
「什麼玉觀音?」
「姐姐丟了東西，怎麼來問我?」
「昨日只有你進過我的屋子。」
她臉上的笑淡了些。
「姐姐如今名聲不好，脾氣也越來越差了。」
「丟了東西便隨意攀咬，難怪哥哥不喜歡你。」
我懶得與她周旋，直接去翻她桌上的匣子。
沈明珠尖叫一聲。
「沈知宜!你做什麼!」
外頭很快傳來腳步聲。
沈硯辭第一個衝進來。
他看見我翻亂了沈明珠的東西，臉色瞬間沉下去。
「你又發什麼瘋?」
沈明珠撲進他懷裡，哭道:
「哥哥，姐姐說我偷了她的玉觀音。」
「我根本沒有。」
沈硯辭看向我。
「嚮明珠道歉。」
我不動。
「她拿了我的東西。」
「證據呢?」
「昨日只有她來過我院子。」
沈硯辭冷笑。
「就憑這個?」
「你自己不檢點，鬧得滿城風雨，如今還要汙衊明珠?」
我攥緊手指。
「我只要我的玉觀音。」
沈明珠忽然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說:
「姐姐若實在覺得是我拿的，那我便讓你搜。」
「只是搜完之後，你要跪下來給我賠罪。」
05
沈硯辭皺眉:
「明珠，你不必縱著她。」
沈明珠卻柔聲道:
「沒關係的哥哥，我不想讓姐姐誤會我。」
她說著，親自拿出一個錦盒。
開啟的一瞬，我看見了那枚玉觀音。
它靜靜躺在盒中。
我伸手要拿。
沈明珠卻先一步合上盒蓋。
她笑了笑:
「原來姐姐說的是這個呀。」
「這是承舟哥哥送我的。」
我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裴承舟也在這時從院外走來。
他大概是聽見了動靜，眉心微皺。
「怎麼了?」
沈明珠立刻委屈地看向他。
「承舟哥哥，姐姐說這枚玉觀音是她的。」
裴承舟看了我一眼。
「明珠喜歡，我便給她了。」
我不敢相信地看著他。
「那是我的。」
裴承舟避開我的視線。
「不過一枚玉佩。」
「改日我賠你更好的。」
我後腰撞上桌角，才發現自己連站穩都難。
「那是我養母留給我的遺物。」
院中忽然靜了下來。
沈明珠手指一緊。
很快，她又紅著眼說道:
「我不知道這是姐姐養母的遺物。」
「若姐姐早說，我自然不會收。」
她說著，將錦盒遞過來。
「還給姐姐便是。」
我剛要伸手。
她卻忽然鬆了手。
錦盒落地。
玉觀音從裡面滾出，摔在青石板上。
清脆一聲。
碎成了幾片。
我撲過去，跪在地上撿碎片。
指尖被鋒利的玉邊割破，血珠一滴滴落在碎玉上。
沈明珠捂著嘴，像是嚇壞了。
「姐姐，對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可我看見她垂下的唇角，輕輕彎了一下。
我站起身，狠狠給了她一巴掌。
這一巴掌用了我所有力氣。
沈明珠偏過臉，整個人都怔住了。
下一瞬，沈硯辭猛地推開我。
我摔倒在地，掌心按上碎玉，疼得幾乎發不出聲。
「沈知宜!」
他怒聲道:
「你竟敢打明珠?」
裴承舟也下意識護在沈明珠身前。
他看著我，語氣冷得陌生。
「沈知宜，你鬧夠了沒有?」
我看著他們。
一個是我的兄長。
一個是我的未婚夫。
他們都知道那枚玉觀音對我有多重要。
可他們護著的，永遠是沈明珠。
我低頭看著滿地碎玉，忽然笑了。
笑到最後，眼淚落在掌心的血裡。
沈硯辭似乎被我的模樣刺了一下，眉頭皺得更緊。
「不過一枚玉觀音。」
「碎了便碎了。」
「你若想要，我讓人重新給你打一枚。」
重新打一枚?
我慢慢將碎片攥進掌心。
血順著指縫流下來。
「沈硯辭。」
我第一次這樣平靜地叫他的名字。
「玉可以重雕。」
「可我養母臨終前握著我的手，再也不會回來了。」
他臉色微變。
我將碎玉一片片撿起來，用帕子包好。
然後轉身離開。
沈硯辭在身後冷聲道:
「站住。」
「你今日不向明珠道歉，便別想出這個院子。」
沈硯辭大步上前，像是要抓住我的手腕。
06
可就在這時，院門外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。
「長信侯府便是這樣教女兒的?」
眾人皆是一愣。
謝臨淵站在門外，身後跟著侯府管家和幾名靖王府侍衛。
他今日穿著一身玄衣，眉目冷肅。
沈硯辭臉色微變:
「謝世子?」
謝臨淵的目光落在我滿是血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