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觀音碎後,我嫁給外放世子_第4章 他的手指在袖中收緊

玉觀音碎後,我嫁給外放世子發布時間:2026-07-25作者:初刻魔門

他的手指在袖中收緊。

「我來提親。」

滿院死寂。

裴承舟最先反應過來。

「提親?」

謝臨淵淡聲道:

「我欲娶沈知宜為妻。」

「聘禮已送到前廳。」

沈明珠臉色變了。

沈硯辭更是皺眉:

「謝世子,你可知道她如今是什麼名聲?」

「知道。」

謝臨淵看向我。

「我娶的是她,不是京中的傳言。」

這句話很輕。

卻像一把傘,擋住了壓在我頭頂許久的風雪。

裴承舟臉色難看。

「謝臨淵,她是我的未婚妻。」

謝臨淵終於看向他。

「裴世子若真將她當未婚妻,便不會讓她滿手是血地站在這裡。」

裴承舟張了張嘴。

謝臨淵又道:

「況且,安國公府退婚文書,半個時辰前已經送到長信侯手裡。」

「裴世子如今再說這些,不覺得可笑?」

裴承舟臉色瞬間白了。

我也怔住。

謝臨淵朝我伸出手。

「沈小姐,你願意嗎?」

我看著他那隻手。

掌心有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。

我慢慢將染血的手放進他掌心。

「我願意。」

沈硯辭臉色驟變。

「沈知宜,你想清楚。」

「謝臨淵要去嶺南。」

「那地方瘴氣重,匪患多,他未必還能回來。」

我看著他。

「那也比留在侯府好。」

沈硯辭僵在原地。

像是第一次意識到,我真的想走。

裴承舟上前一步:

「知宜,你不要賭氣。」

「你若是因為退婚的事怨我,我可以解釋。」

我問他:

「解釋什麼?」

「解釋你為何騙我?」

「解釋你為何拿我的清白做局?」

「還是解釋你明明愛沈明珠,卻還要裝作喜歡我?」

裴承舟臉色慘白。

沈明珠急忙哭道:

「姐姐,你怎麼能這樣說承舟哥哥?」

「分明是你自己不知廉恥......」

「閉嘴。」

謝臨淵冷冷打斷她。

沈明珠嚇得一抖。

謝臨淵握緊我的手,道:

「婚期定在三日後。」

「靖王府外放在即,不能久留。」

他說完,帶我離開了那個院子。

沒有人再敢攔。

那夜,我問謝臨淵:

「世子為何娶我?」

謝臨淵沉默片刻道:

「我也需要一位願意隨我去嶺南的妻。」

「靖王府舊案未清,京中無人敢同我結親。」

「沈小姐,我不是來施恩。」

「你想離開侯府,我也想離開京城。」

「我們各取所需。」

他頓了頓,又道:

「但我既娶你,便會護你。」

我看著他。

忽然覺得這樣也好。

一場坦坦蕩蕩的交易。

07

三日後,我出嫁。

長信侯府沒有替我辦熱鬧的喜宴。

母親說我名聲不好,不宜大操大辦。

父親說謝家如今失勢,這門親事也沒什麼值得張揚。

沈硯辭從那日後便沒有再來見我。

裴承舟倒是來過一次。

他站在院門外,手裡拿著一支玉簪。

那是他從前送我的。

我沒有出去。

春桃隔著門問:

「裴世子有事嗎?」

他沉默許久,道:

「我想見知宜一面。」

春桃說:

「我家小姐不想見你。」

裴承舟的聲音啞了幾分。

「我只是想跟她說一句話。」

我坐在屋內,靜靜聽著。

過了很久,他低聲道:

「知宜,那夜之後,我其實後悔過。」

「我沒想過讓事情鬧得這麼大。」

「我只是......只是想退婚。」

我讓春桃開了門。

裴承舟看見我,眼裡亮了一下。

「知宜......」

我走到他面前,接過他手中的玉簪。

那一瞬,他似乎鬆了口氣。

可下一刻,我當著他的面,將玉簪折成兩段。

斷裂聲很輕。

裴承舟卻僵在原地。

我將斷簪還給他。

「裴承舟。」

「從前你給我的東西,我都不要了。」

「你這個人,我也不要了。」

他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。

「知宜......」

我關上門。

沒有再看他一眼。

出嫁那日,大雪紛飛。

我穿著嫁衣,從側門離開侯府。

沒有父親送嫁。

沒有母親叮囑。

只有春桃扶著我上轎。

謝臨淵騎馬走在前方。

風雪很大。

他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
隔著轎簾,我看不清他的神情。

卻莫名覺得安心。

花轎經過長街時,我聽見有人議論。

「這沈家真千金倒是命好,名聲都壞成這樣了,還有人肯娶。」

「謝世子也是可憐,靖王府敗了,只能撿別人不要的。」

「一個失勢世子,一個失貞小姐,倒也般配。」

春桃氣得眼睛都紅了。

我卻只是低頭,撫著懷裡的小包。

裡面裝著碎掉的玉觀音。

「沒關係。」

他們怎麼說,都不重要了。

我終於要離開這裡了。

婚禮很簡單。

謝臨淵沒有父母在堂,靖王府也早已冷清。

可他仍舊按足了禮數。

拜堂時,他握著紅綢的另一端,聲音沉穩。

「一拜天地。」

我隨著他彎下腰。

紅綢輕輕晃了一下。

我以為自己不會哭。

可彎腰拜下去時,眼淚還是落在了衣襟上。

原來離開侯府這件事,真的會讓我鬆一口氣。

夜裡,謝臨淵沒有碰我。

他坐在屏風外,隔著一盞燈對我說:

「沈知宜,我娶你,並非要你立刻信我。」

「你若不願,我不會勉強。」

「嶺南路遠,你若後悔,明日我便讓人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。」

我坐在床邊,慢慢攥緊嫁衣。

「我不後悔。」

他沉默片刻,走過來,替我掀開蓋頭。

燭火映著他的眉眼,清冷又溫和。

他看見我哭,似乎有些無措。

最後只遞給我一方帕子。

「別哭。」

「從今往後,不會再有人逼你跪。」

08

我攥著帕子,終於忍不住哭出聲。

那些在侯府不能哭的委屈,在裴承舟面前不能掉的眼淚,在沈硯辭冷眼下強忍的疼,全都在這一刻崩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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