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觀音碎後,我嫁給外放世子_第5章 謝臨淵只是安靜坐在一旁

玉觀音碎後,我嫁給外放世子發布時間:2026-07-25作者:初刻魔門

謝臨淵只是安靜坐在一旁。

等我哭完。

第二日,我們離京。

馬車駛出城門時,我掀開車簾回頭看了一眼。

京城朱門高牆,雪落無聲。

我曾經拼命想融進去。

想做一個讓父母滿意的女兒。

想做一個讓兄長承認的妹妹。

想做一個配得上未婚夫的侯府小姐。

可到頭來,我什麼都沒有得到。

春桃問我:

「小姐,還會回來嗎?」

我放下簾子。

「不會了。」

我離京後的第二日,京兆府的人便查到了藥鋪巷口那幾個男人身上。

他們起初還嘴硬。

後來謝臨淵留下的侍衛拿出證據,他們才供認,是有人拿銀子讓他們去嚇唬我。

順著線索查下去,牽出了沈明珠身邊的丫鬟。

丫鬟哭著招認。

說京中的流言,也是沈明珠讓人傳的。

她讓人去茶樓酒肆散播我的醜事。

又將我的名字編進豔俗小曲裡,傳得滿城皆知。

她不想讓我有翻身的機會。

更不想裴承舟對我生出一絲憐惜。

裴承舟知道真相時,安國公府亂成一團。

他一腳踹翻桌案,厲聲問:

「誰準她這麼做的!」

可屋內無人敢答。

因為最先動了毀我念頭的人,是他自己。

是他親手遞出去的刀。

沈明珠不過是順著他的刀鋒,又往我身上補了幾下。

裴承舟當天去了長信侯府。

沈明珠還在試嫁衣。

看見裴承舟時,她滿臉歡喜。

「承舟哥哥,你怎麼來了?」

裴承舟卻將供詞砸在她面前。

「那些流言,是你讓人傳的?」

沈明珠臉色一白。

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」

「藥鋪外的人,也是你找的?」

沈明珠眼淚瞬間落下來。

「承舟哥哥,我只是太怕了。

「我怕你真的喜歡上姐姐。」

「明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明明你說過會娶我的。」

「她一回來,就搶走我的身份,搶走我的婚事,我只是想讓她離開。」

沈硯辭聞訊趕來。

他聽完那些話,臉色也變了。

「明珠,真是你做的?」

沈明珠哭著撲向他。

「哥哥,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
「我只是怕你們不要我。」

「姐姐已經有親生父母了,可我只有你們。」

若是從前,沈硯辭一定會立刻心軟。

可那一刻,他忽然想起我跪在碎玉里,滿手是血地說:

「玉可以重雕。」

「可我養母臨終前握著我的手,再也不會回來了。」

沈明珠還在哭。

「哥哥,你說過,我永遠是你唯一的妹妹。」

沈硯辭卻下意識後退了一步。

沈明珠愣住。

他聲音艱澀:

「可她也是。」

那是他第一次承認,我也是他的妹妹。

09

沈明珠被送去莊子那日,長信侯府沒有給她備馬車。

只有一輛裝柴的板車。

她哭著扒住侯府門檻,不肯走。

「母親,哥哥,我錯了。」

「我再也不敢了。」

「你們不要趕我走。」

可京兆府的供詞已經傳開。

滿京城都知道,那個溫柔端莊的沈明珠,背地裡買通無賴,陷害真千金。

從前她最怕別人說她不是侯府小姐。

但如今人人都知道了。

抵達嶺南時,已是半月後。

嶺南並不像京中人口中那般可怖。

這裡溼熱,多雨,山林連綿。

官道年久失修,城中百姓衣衫襤褸。

謝臨淵到任第一日,便去了府衙。

我則在後院安頓下來。

日子很苦。

比侯府苦多了。

沒有綾羅綢緞,沒有珍饈美饌,也沒有京中貴女們爭奇鬥豔的宴席。

可我卻覺得自在。

這裡沒人知道長信侯府的真千金。

沒人知道裴承舟的未婚妻。

他們只知道,我是謝大人的夫人。

謝臨淵很忙。

他整日處理積壓的案卷,整修河堤,清繳山匪。

有時半夜才回來,衣袍上還帶著泥。

我們像兩個各自帶傷的人,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,相安無事。

直到有一夜,山匪突襲縣衙。

火光沖天。

春桃拉著我往後門跑。

可剛跑到廊下,便被一個渾身是血的匪徒攔住。

春桃嚇得尖叫。

我握緊手中的燭臺,擋在她面前。

匪徒獰笑著撲來。

我閉上眼,將燭臺狠狠砸過去。

下一瞬,長劍破風。

那人倒在我腳邊。

謝臨淵渾身浴血地站在廊下。

他快步上前,抓住我的肩。

「傷到哪裡了?」

我搖頭。

他的手背上還沾著血,扣著我肩膀時卻抖得厲害。

我從沒見過他這樣。

原來謝臨淵也會怕。

他怕我受傷。

那晚之後,我們之間像有什麼東西悄然變了。

他開始每日回來陪我用晚膳。

我也會替他留一盞燈。

嶺南潮溼,他舊傷常常發作。

我便學著給他熬藥。

起初藥苦得他直皺眉。

「謝臨淵,你連山匪都不怕,還怕喝藥?」

他看著我,忽然笑了。

那是我第一次見他笑。

冷峻的眉眼柔和下來,像嶺南雨後初晴的天。

「怕夫人嫌棄我。」

我怔了怔,耳根忽然發燙。

後來,謝臨淵剿匪受了重傷。

府衙里人心浮動。

有官員趁機想奪他的印信,說他外放之人,本就無根無基,遲早要死在嶺南。

那一日,我披著他的外袍,坐在堂上。

堂下的人叫嚷不休。

我將府印重重按在案上。

「謝大人還沒死。

「諸位便急著分他的權。」

「是盼他死,還是與山匪早有勾結?」

堂中瞬間安靜。

那幾個官員臉色難看。

我一一看過去。

「今日誰敢動這枚府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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