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少爺想把我擠出家裡，我走後公司成了空殼_第13章 13老韓在電梯口等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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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韓在電梯口等我。手裡端著一杯咖啡。

“樓下那個——待了一上午了。”

“讓他待。”

“不用叫保安？”

“不用。”

快到傍晚的時候。老韓又看了一眼窗外。

“走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靠在窗邊。咖啡已經涼了。

“陸總。你恨過他們嗎。”

我看著窗外。暮色從樓縫間沉下去。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。

“不恨。我只是終於明白了——他們不是選了他。”

“是選了血緣。”

“這不是對錯。是本能。一個孩子的血緣。和二十四年的相處。放在天平上。血緣更重。”

老韓沉默了一會兒。

“那你——”

“我理解。”

端起桌上的杯子。涼的。

“但我不原諒。”

老韓沒說話。把我的杯子拿走了。然後是水流聲。微波爐嗡嗡嗡轉了三十秒。他端著熱咖啡回來。放在我手邊。

“熱的。”

“謝謝。”

他出去了。門沒關嚴。走廊裡有他的腳步聲。然後是趙工的聲音：“怎麼了。”“沒事。”“你眼睛有點紅。”“咖啡燙的。”

行業協會年度評選。公司獲評“年度最具成長性企業”。

頒獎的是協會會長——姓萬。六十多歲。滿頭銀髮。

他跟孫總是大學室友。但他頒獎的時候一個字都沒提孫總。只是握著我的手。“後生可畏。”

臺下黑壓壓的幾百人。追光燈打在我臉上。看不清下面。

領完獎下臺。老韓側過身。

“陸先生在後頭。最後一排。”

“看到了。”

“不去打個招呼。”

“他是來看的。不是來聊的。”

散場的時候人擠人。我沒有回頭。老韓跟在我後面。趙工和孟姐走在兩側。

小丁拿著獎牌。前臺小姑娘拿著證書。走到門口的時候有人叫了一聲。

“淮舟。”

不是陸厚德。是孫總。他擠過來。拍了下我的肩膀。

“剛才領獎的時候——我旁邊坐的是秦總。招標那個。”

“他說什麼。”

“他說——你們那年的標書。是他十五年見過最好的技術方案。”

趙工推了下眼鏡。“謝謝。”

孫總看著他。“秦總沒誇你。他誇的是標書。”

“標書。”

“標書是他寫的。”

孫總愣了。然後哈哈大笑。笑聲在散場的人群裡越來越遠。

新辦公室。比之前那個大了不止一倍。

前臺小姑娘坐在前臺。電腦螢幕亮著。她看見我進來。笑了一下。沒說話。

小丁在茶水間煮咖啡。煮了五杯。端進會議室。

老韓把新合同放在桌上。比三年前那份厚了不少。

“籤吧陸總。兄弟們得吃飯。”

趙工推門進來。放下一個檔案袋。“交接文件。這次是真的。”

孟姐跟在後面。手裡抱著一本資料夾。“新公司財務章程。第一條——競業限制補償金。入職當月發放。”

我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
拿起筆。窗外。新的天際線。沒有空調外機。陽光從玻璃幕牆摺進來。老韓端著咖啡。趙工推了下眼鏡。孟姐翻開章程第一頁。

“最後，還是沒能白手起家啊！”

（全書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