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少爺想把我擠出家裡，我走後公司成了空殼_第8章 8他撥了老韓的手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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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撥了老韓的手機。

“韓總監。你不是說考慮——”

“考慮了。不考慮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。

“你昨天明明說——”

“陸總。銷售的第一課。口頭承諾不叫承諾。你連這個都不懂？”

結束通話。老韓把通話錄音發給我。

“留作紀念。”

我回了一條：“你又錄音。”

“職業習慣。”

陸添朗放下手機。盯著對面的空椅子。紅酒還剩半瓶。

隔天。陸氏放出訊息——趙則平即將回歸。技術部重組。所有在途專案恢復正常交付。

訊息是陸添朗的親筆郵件。抄送全體董事會。密送了三家最大的客戶。

他是想用趙工的名字穩住局面。

老韓把郵件轉發給我。“他這是綁架。趙工還沒答應，他已經拿趙工的名字出去擔保了。”

趙工推了下眼鏡。沒說話。

“你打算怎麼辦。”

“他請我去董事會。”

“然後。”

“去。”

董事會那天。陸氏大樓。會議室坐滿了人。

陸添朗坐在主位。旁邊留了一個空座——給趙工的。

趙工走進來。西裝。眼鏡擦過了。

陸添朗站起來。“各位董事。趙則平。我們技術部的創始人。今天他回來——意味著陸氏技術體系的全面恢復——”

“陸總。”

趙工沒坐。

“在談回來之前。我有一份技術評估。董事會應該先看。”

他把一份報告放在會議桌上。裝訂整齊。十幾頁。

陸添朗的笑容凝固了。

“趙工——今天不是——”

“你邀請我來董事會。我以為是讓我做技術彙報。”

趙工翻開第一頁。

“系統核心架構。七個模組。四個依賴已離職工程師的私人知識庫。文件覆蓋率不足30%。程式碼註釋率——12%。”

翻到第二頁。

“兩個在途交付專案。其中一個底層框架——三年前就被標記為棄用。安全漏洞十七個。三個高危。”

會議室裡開始有人翻報告。

翻到第三頁。

“技術團隊現狀。在職人員九人。其中六人入職不滿半年。無人具備獨立維護核心系統的能力。”

趙工摘下眼鏡。擦了擦。戴上。

“以上。是我的評估。”

他合上報告。

“陸總邀請我回來。我認真考慮了。但在回來之前——董事會有權知道公司目前真實的技術狀況。”

會議室安靜了整整十秒。

一位董事先開口。“陸添朗。你上次在董事會上說技術部正在恢復——”

“正在——”

“趙工的報告說——沒人能維護核心系統。哪個是真的。”

陸添朗張了張嘴。

另一個董事翻開報告最後一頁。“這兩個在途專案的高危漏洞——客戶知道嗎。”

“在修——”

“在修和修好是兩回事。”

陸添朗轉向趙工。眼睛裡什麼都有。

趙工把報告留在桌上。站起來。

“評估做完了。至於回來的事——我書面答覆陸總。”

他走到門口。停下。回頭。

“對了。報告最後一頁的署名——是我本人。每一行資料都可以核實。歡迎審計。”

門關上。

會議室裡只剩下翻閱報告的聲音。和沉默。

第二天。董事會要求陸添朗提交技術體系的全面整改方案。

三天後。兩個在途專案的甲方發函——要求第三方技術審計。依據是趙則平的評估報告。

趙工沒有回陸氏。但他那份報告留在了每一個董事和客戶的桌上。

老韓把報告翻了一遍。

“這上面每一句都是真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沒有一句是假的——但每句話都在殺他。”

“實話不需要殺人。實話只需要被聽見。”

趙工端起咖啡。喝了一口。嘴角動了。幅度很小。跟以前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