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少爺想把我擠出家裡，我走後公司成了空殼_第12章 12方婉秋捂住了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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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婉秋捂住了嘴。她的肩膀在顫抖。

“公司的事找律師跟我談。家事——”

頓了頓。

“我們沒有家事了。”

站起來。

走到客廳。牆上的燈光很亮。

新裱的全家福。三個人。陸厚德。方婉秋。陸添朗。上次春節拍的。裝裱得很精緻。金色相框。

“照片拍得不錯。”

走到玄關。換鞋。方婉秋站起來。“淮舟——”

手放在門把上。

“二十四年。謝謝。”

門關上。餐廳裡沒有聲音。

車上。坐了很久。沒有發動。

手機亮了一下。

老韓：中秋快樂。

回了一個字：嗯。

鎖屏。發動引擎。開出那條路。二十四年。每條岔路都認識。閉著眼都能開。

後視鏡裡。陸家的燈還亮著。窗戶上影影綽綽。

沒看第二眼。

第二天。老韓端著咖啡進來。

桌上放著一個保溫壺。方婉秋那天帶來的。小丁不知道怎麼處理。從茶水間端回來放在桌上。

“陸太太那天拿來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他沒說話。把咖啡放在保溫壺旁邊。出去了。

過了一會兒。孟姐進來拿檔案。看了保溫壺一眼。什麼都沒問。拿了檔案走到門口。

“陸總。雞湯熱一下還能喝。別浪費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她出去了。

我把保溫壺拿起來。放到茶水間的角落裡。架子的最下層。那個位置沒人會注意。

凌晨兩點。手機響。

來電顯示：陸添朗。

我接起來。沒說話。

背景安靜極了。整棟樓只剩他一個人。空調的聲音。紙頁翻動的聲音。然後是他的呼吸。

“客戶跑了。系統鎖了。銷售部連前臺都辭職了。”

他的聲音在電話裡很平。像在唸一份報告。

“你到底做了什麼。”

我靠在椅背上。窗外沒有夜景。只有隔壁寫字樓的空調外機。

“沒做什麼。你不是在實習嘛。我讓你自己試試。”

“公司是你的——你就這麼毀了它？”

“不是我的。”

電話那頭停了一拍。

“你接手那天起就是你的。我沒毀任何東西。我只是沒幫你。”

沉默。很長。能聽到他的呼吸。還有空調外機的聲音。嗡嗡的。

“哥。我錯了。”

我也沉默了一會兒。不長。

“添朗。你不是知道自己錯了。你是知道自己輸了。”

“兩件事不一樣。”

結束通話。把手機放在桌上。螢幕暗下去。

空調外機又響了一聲。

三週後。樓下。

陸添朗站在門口。瘦了兩圈。西裝大了一號。領帶沒系。領口松著。

他看見我出來。往後退了一小步。然後站住了。

“哥。我不知道怎麼——我從來沒管過公司。我以為——我沒想過會這樣。”

“你不用知道。你輸了。這很正常。不是每個人都能贏。”

他看著我。顴骨凸起。眼睛下面兩道青。

“你能原諒我嗎。”

“添朗。”

他等著。

“我不恨你。恨是需要感情的。我只是不需要你了。”

他張了張嘴。

“原諒的前提是我不想跟你扯平。我想跟你無關。”

轉身。上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