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少爺想把我擠出家裡，我走後公司成了空殼_第10章 10審計報告出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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審計報告出來。小周的報銷有問題。陸添朗接手採購部以後。沒人稽核。孟姐不在。沒人看賬。他越吃越大。

審計組長把報告放在陸厚德桌上。陸厚德翻了三頁。合上。撥了法務部電話。

小周被帶走那天。走廊裡安靜極了。他走過茶水間。劉姐在裡面。她看著他走過去。手裡端著一杯茶。沒說話。

劉姐最後一個離開行政部。她給陸添朗倒了杯茶。放在桌上。

“陸總。您的茶。”

陸添朗沒抬頭。“放下。”

她放下杯子。站在桌前。等了片刻。他沒有說話。她走了。杯子裡的茶慢慢涼了。

八年。一個杯子。

傍晚。陸厚德來電。

我沒接。他又撥了一遍。再撥一遍。

我按了接聽。沒說話。

“淮舟——”

“在忙。”

“你什麼時候有空。我想跟你談談。”

“在電話裡說。”

沉默。“當面。就我們兩個。不談公司的事——”

“不談公司。那談什麼。”

他說不出來。

“沒別的事我先掛了。”

結束通話。鎖屏。窗外空調外機嗡嗡響著。

方婉秋的訊息跟著進來。很長的語音。幾十秒。

我沒點開。只看到最後一行轉文字。

“......一家人能不能坐下來......”

長按。刪除。鎖屏。

週六下午。有人敲門。

老韓去開的。門口站著方婉秋。

她手裡拎著一個保溫壺。跟以前在家裡用的一模一樣。

老韓回頭看了我一眼。我點了點頭。他側身讓開。然後帶上門出去了。

方婉秋站在辦公室中間。這間屋子很小。比不上陸氏大樓任何一間會議室。

她把保溫壺放在桌上。開啟。倒了一碗。雞湯。上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。

“我燉了一上午。你小時候最愛喝這個。每次考試之前都要——”

“媽。”

她停住。湯勺懸在半空。

“你來。是有事要說吧。”

她放下湯勺。輕輕擱在碗沿上。聲音很輕。

“你弟弟說了——公司可以讓你回來做副總。你爸也同意了。條件你開。你回來。一家人好好過。”

我看著那碗湯。湯麵微微晃著。窗外的空調外機在震。

“三個月前。陸添朗坐在總裁辦公室。我遞辭呈那天。他說了一句話。”

“他說——哥。以後常回來看看。”

“那個語氣。不是弟弟跟哥哥說話。是主人跟客人。”

方婉秋沒有反駁。

“你們養了我二十四年。吃的穿的用的。上學的學費。我沒忘。”

“但六年。我把陸氏從三千萬做到十個億。”

“這筆賬不用細算。還清了。”

她的臉白了。

“淮舟——你說什麼。還清？你是我們的兒子——”

“我是你們領回來的。”

她像是被什麼擊中了。

“不是你們生的。”

六個字。屋子裡只剩下空調外機的聲音。

方婉秋的眼淚往下掉。她沒擦。

“淮舟。你怎麼能這麼說。我一直把你當親生的——你吃的穿的哪一樣少了你的。”

“你生病我守了三天三夜。你十八歲生日我親手給你織了件毛衣。你忘了？”

“我沒有忘。”

“那你怎麼能說不是親生的——”

“因為你說了一句話。”

她愣住了。

“第一通電話。交接期剛開始的時候。你說——添朗在外面吃了那麼多年的苦。你讓讓他。”

“你說的是讓。不是幫。”

“幫是把我當自己人。讓——是把我當外人。”

“你從一開始就分清了。只是你自己沒意識到。”

方婉秋張著嘴。說不出話。

我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。

去年春節。陸家客廳。

三個人。陸厚德。方婉秋。陸添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