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少爺想把我擠出家裡,我走後公司成了空殼_第11章 11這張全家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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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張全家福。是我拍的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照片上。
“那天你說——拍張全家福。我把相機拿過來。你們三個站好。我調焦距。按快門。”
“拍完了。沒有人說——淮舟你過來。我們一起拍。”
“我去了廚房倒水。喝完了。把杯子洗了。回來。”
“你們在看照片。說添朗眼睛像你。鼻子像爸。”
方婉秋的手指在照片上微微發抖。
“那天——那天添朗剛回來。大家都太高興了——忘了——”
“嗯。忘了。”
我把照片翻過來。背面是空白。沒有日期。沒有標註。
“二十四年來。你們忘了很多次。我記得每一次。”
我把照片放回抽屜。
站在辦公桌後面。她坐在對面。湯已經涼了。
“媽。”
她的肩膀輕輕一震。
“這是最後一次這麼叫你。從今天起——陸淮舟是陸淮舟。陸家是陸家。兩清了。”
我端起那碗雞湯。沒喝。放回保溫壺旁邊。
走到門口。沒有回頭。
“壺你帶回去。涼了就倒了。別捨不得。”
門在身後關上。
保溫壺在桌上。冒著最後一絲熱氣。
方婉秋一個人坐在那間小小的辦公室裡。窗外嗡嗡響著。
後來老韓進來。保溫壺還在桌上。
“你媽——”
“陸太太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然後懂了。他拿起保溫壺。“這個——”
“放茶水間。”
他端著壺出去了。過了一會兒他回來。壺放在茶水間的架子上。
“孟姐問我是誰的。我說你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說了句——湯涼了還能熱。”
我沒說話。
老韓也沒再說話。他倒了杯咖啡放在我桌上。然後走了。
中秋。
陸厚德來電。響了很久。我接了。
“淮舟。回來吃頓飯。就我和你媽。添朗不在。”
電話裡有電流聲。他那邊很安靜。
“中秋了。一家人——”
“幾點。”
“七點。”
“好。”
陸家。長桌。燈開得很亮。
陸厚德坐主位。方婉秋坐在他旁邊。我坐在他們對面。三個人的晚餐。比上次還空。
方婉秋的眼睛是腫的。她看見我的時候嘴角往上提了提。然後迅速低下眼睛。
“淮舟。多吃點。”
她夾了一塊魚。筷子越過我的碗。放在了——那碟蘸料旁邊。她自己沒發現。筷子收回去。又夾了一塊。這次放進了我碗裡。
“......謝謝。”
陸厚德放下筷子。“淮舟。公司的事。今天不談對錯。談未來。”
他從旁邊的椅子上拿起一份檔案。放在桌上。
股權轉讓協議。翻開。條款列得工工整整。副總職位。20%股權。技術部、銷售部、財務部獨立運營權。預算不設上限。
“這是你應得的。”
我看著那份協議。封面上印著陸氏的logo。燙金。新的。
“二十四年。我來算。”
方婉秋抬起頭。
“六歲。你們把我從福利院領回來。吃的。住的。學的。每一筆。”
“大學沒畢業就進公司。六年。每天最早到。最晚走。”
“你住院那半年——公司是我一個人扛的。董事會差點換人。我在會議室裡坐了一整天。出來的時候。合同簽完了。”
我把協議翻到股權條款。20%。估值按最近的審計報告。摺合兩億。
“三千萬到十個億。我親手做的。”
把協議推回他面前。
“我做了十個億。你給我兩成。你還覺得自己很慷慨。”
陸厚德的臉色變了。不是憤怒——是被人剝開了。
“陸先生。”
他像被這三個字釘在了椅子上。嘴唇動了動。沒有發出聲音。
“從今天起——不用叫我回來了。中秋、過年、生日。都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