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京勸我離竹馬遠些,我轉身嫁給小霸王_第1章 京中人人都知道

全京勸我離竹馬遠些,我轉身嫁給小霸王發布時間:2026-07-24作者:星期日不上發條

京中人人都知道,沈家三姑娘沈柔嘉喜歡我的竹馬賀雲崢。

我與賀雲崢多說兩句話,她便紅眼圈;我同他乘一輛馬車去赴宴,她便白著臉提前離席。次數多了,連那些與我不熟的貴女都替她委屈。

那日賞花宴,她們把我攔在曲廊裡,輪番勸我識趣。

“你與賀公子又無婚約,總這麼親近,終究不好。”

“將來不論誰嫁給賀公子,心裡都會有根刺。”

“沈姑娘一片真心,你明知如此,還處處同賀公子同行,未免太欺負人。”

她們說得懇切,彷彿賀雲崢不喜歡沈柔嘉,竟成了我的錯。

我正要開口,廊外忽然傳來一聲輕笑。

定北王世子陸昭野倚著柱子,手裡轉著一根剛折下來的海棠枝,問她們:“你們這麼心疼沈三姑娘,怎麼不去勸賀雲崢娶她?專挑宋知微這個不會哭的欺負,是覺得她好說話?”

滿廊頓時安靜。

陸昭野把海棠枝扔進花盆,朝我抬了抬下巴。

“宋知微,你也別光站著。去問問你那位好竹馬,他是捨不得沈柔嘉難過,還是捨不得你走。”

1.

陸昭野是京城出了名的小霸王。

他十二歲打斷過安國公府二公子的門牙,十五歲在御街上縱馬追過偷孩子的人販子,第二日便因踩壞三家攤子,被定北王綁去挨家賠錢。

京中長輩提起他,總要搖頭。年輕姑娘見了他,卻又忍不住多看兩眼。

他生得實在好,眉骨利落,眼睛亮得逼人。今日一身緋色窄袖錦袍,腰間壓著定北王府的玄鐵令牌,站沒站相,偏偏沒人敢說他半句。

方才勸我的幾位姑娘悄悄散了。

沈柔嘉卻從月洞門後走出來,眼睫還溼著。

“陸世子誤會了。”她聲音很輕,“幾位姐姐只是怕宋姑娘將來受閒話所累,並非為我逼她。若因此傷了她的名聲,我給她賠罪便是。”

她說著便要屈膝。

我沒伸手扶。

她彎到一半,只得自己停住,臉上的神情有些僵。

陸昭野看了她一眼:“你既知道會傷她名聲,剛才躲在門後怎麼不出來攔?”

沈柔嘉的臉白了。

“我才到。”

“才到便知道她們說了什麼,沈三姑娘耳力不錯。”

沈柔嘉被堵得說不出話,轉眼望向我,像在等我替她解圍。

過去每回都是這樣。她說一句軟話,我若不接,便顯得刻薄;我若接了,她便順勢把自己放在受委屈的位置上。

我不想再接。

“你不必向我賠罪。”我說,“她們的話不是你說的,我也不會算在你頭上。”

沈柔嘉剛鬆一口氣,我又補了一句:“不過她們既是為你來勸我,你聽見了卻不制止,往後也別再說與你無關。”

她抬頭看我,眼淚終於掉下來。

賀雲崢便在這時趕到。

他先看見沈柔嘉的淚,又看見陸昭野,眉心立刻皺起:“昭野,你又說什麼了?”

陸昭野嗤了一聲:“我說了人話。你聽不慣?”

“我不是問你。”

賀雲崢走到沈柔嘉身邊,低聲問她可有受委屈。沈柔嘉搖頭,只說自己身子不適,想先回府。

他叫人去備車,神情溫和得很。

我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,忽然想起去年冬日,我高熱不退,他來看我時只坐了半盞茶的工夫。沈柔嘉派丫鬟來說胸口發悶,他連披風都沒繫好便走了。

我那時還替他找理由,說沈柔嘉自幼體弱,耽誤不得。

如今想來,哪裡有那麼多不得已,不過是人心有輕重。

等沈柔嘉離開,我叫住賀雲崢。

“雲崢,我只問你一件事。”

他望著我,臉上仍帶著被陸昭野攪局後的不耐:“什麼?”

“這兩年,京中關於我與你的閒話越來越多。你若覺得我們來往有失分寸,從今日起,我便與你疏遠。你若覺得我們坦蕩,就請你當著眾人的面說清楚,別再讓旁人來教我避嫌。”

賀雲崢沉默了片刻。

“知微,何必鬧得這麼難看?柔嘉身子不好,又愛多想。你我從小一起長大,情分不會因少見幾面便淡了。你暫且避一避,也省得外人議論。”

原來這就是他的答案。

他既要我安安靜靜做那個隨叫隨到的竹馬,又要我在沈柔嘉難過時自動退開。

我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
賀雲崢神情一鬆,大約以為我像從前一樣聽懂了他的難處。

我解下腰間那枚白玉平安扣,放到他手裡。

那是七歲時他送我的。他說兩家住得近,我們要做一輩子的知己。

“既要避嫌,這東西也不該留著。”

賀雲崢的手猛地一緊。

“宋知微,我只是讓你少來往,不是讓你同我絕交。”

“可我不想再讓了。”

我轉身離開曲廊。

陸昭野跟了兩步,又停下。他沒有像平日那樣說風涼話,只在我經過時,把手裡那把能遮住半個人的傘遞給我。

“外頭下雨了。”

我接過傘,第一次認真同他說:“多謝。”

2.

我說到做到。

賀家老夫人壽宴,我讓母親另備賀禮,不再親手替賀雲崢挑硯臺。城南馬場新到兩匹小馬,他來問我何時同去,我叫丫鬟回話,說近日沒空。

他託人送來的梅子糖,我原封不動退了回去。

第三次被拒後,賀雲崢親自登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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