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京勸我離竹馬遠些,我轉身嫁給小霸王_第3章 他落地後便被護衛圍住
他落地後便被護衛圍住,我沒看清臉。
“是你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怎麼從未提過?”
“提了像討債。”陸昭野摸摸鼻尖,“我本來就想找機會認識你,後來見你整日圍著賀雲崢轉,覺得沒意思。”
“現在怎麼又有意思了?”
“因為你眼光好像還能救。”
我還沒說話,表妹已經笑得彎下腰。
沈柔嘉站在一旁,臉色越來越白。她告辭時腳步匆忙,連那盒點心都忘了。
第二日清晨,營中卻出了事。
貴妃賞給沈柔嘉的一枚東珠墜子不見了。宮人循著她昨日前往的幾處帳子尋找,最後在我的馬鞍袋中翻了出來。
沈柔嘉當場哭了。
她拉著宮人的袖子,說一定是誤會,還請貴妃不要追究。
越是求情,周圍人看我的眼神越怪。
賀雲崢趕來時,馬鞍袋已經放在眾人面前。他先看了看沈柔嘉,隨後壓低聲音對我說:“知微,你若一時喜歡,同柔嘉說一聲便是。先把事情認下,我再替你向貴妃求情。”
我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你認為是我拿的?”
“東西是在你的馬鞍袋裡找到的。”
“所以你連問也不問,就要我認?”
賀雲崢皺眉:“此事鬧大,對誰都不好。柔嘉已經說不追究,你何必逞強?”
我心裡最後一點殘留的舊情,就在這句話裡斷乾淨了。
“她不追究,我卻要追究。”
我轉身跪在貴妃帳前,請貴妃查清東珠如何進了我的馬鞍袋。
陸昭野沒有替我喊冤。他牽來我的馬,蹲下檢查鞍扣,又叫人把今日碰過馬匹的侍從都留下。
“昨日宋姑娘的馬鞍用的是青色雙燕結,今日卻換成了單結。”他指著皮帶內側,“這道刮痕也是新的。
有人拆過馬鞍袋。”
負責馬廄的小內侍很快認出,沈柔嘉的丫鬟清早來過,說她家姑娘掉了一隻香囊。
那丫鬟起初不認,待宮人從她住處搜出貴妃賞賜才用的金絲,她才哭著招了。
她說沈柔嘉只是想讓旁人誤會我一下,待我受夠指責,她再出面求情。這樣既能叫我遠離賀雲崢,又顯得她寬厚。
沈柔嘉癱坐在地。
賀雲崢的臉也白了。
貴妃沒有重罰,只奪了沈柔嘉入宮赴宴的資格,命沈家把她帶回去嚴加管教。
沈柔嘉被扶走前還望著賀雲崢,哽咽著說:“雲崢哥哥,我只是一時糊塗。”
賀雲崢沒有應她。
他轉而來拉我的手:“知微,是我錯怪了你。”
我避開了。
“你不是錯怪我。你只是每次都先相信她。”
4.
春獵之後,賀雲崢與沈柔嘉的婚事定了下來。
訊息傳出時,京中人都說有情人終成眷屬。也有人來宋府探我的口風,想看我是否失落。
我沒有失落,只覺得這結果再合適不過。
賀雲崢卻又來找我。
他在宋府門外等了半個時辰,見我從姑母家回來,快步攔住馬車。
“我與柔嘉定親,是母親的意思。”
我隔著車簾問:“所以呢?”
“她因東珠一事名聲受損,沈家又來賠罪。母親說我若不娶她,她這輩子便毀了。”
“你願意救她,是你的選擇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逼死人。”
他話說得大義凜然,神情卻急切:“知微,我心裡最看重的人一直是你。等我成親後,我們仍可像從前一樣。”
我掀開車簾,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相識十幾年的男人如此陌生。
“你要娶她,卻要我繼續照顧你母親、陪你妹妹、聽你訴苦?”
“你我之間清清白白。”
“既然清白,你為何不敢在沈柔嘉面前說?”
賀雲崢沒答。
我放下車簾,叫車伕進府。
他伸手擋了一下車轅,聲音終於沉下去:“是不是因為陸昭野?他風流任性,得不到時什麼都肯做,真到手了未必珍惜。你不要拿終身大事同我賭氣。”
車簾外傳來另一匹馬的響鼻聲。
陸昭野的聲音不緊不慢:“賀公子要成親了,還攔著別家姑娘的馬車,這便是你所謂的清白?”
我從簾縫裡看見他翻身下馬。
他今日穿一身深青,沒帶那些招搖的佩飾,只在腕上纏著一條舊紅繩。那是三年前上元夜,我割斷燈架後隨手替他包傷口用的。顏色已經褪得發白,他卻還留著。
賀雲崢也看見了,臉色發沉:“你偷聽我們說話?”
“你堵在大街上說,誰想聽不見都難。”
陸昭野走到車前,卻沒有替我掀簾,只對車伕說:“繞開他。若他再攔,我負責賠醫藥錢。”
賀雲崢怒道:“陸昭野!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別以為知微真會喜歡你。”
“她喜不喜歡我,由她說了算。”陸昭野頓了頓,“可她已經說了不想見你。你聽不懂,我便替你重複一遍。”
馬車駛進宋府,爭執聲被關在門外。
當晚,陸昭野叫人送來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幾行字,字跡不像他的人那樣張揚,竟寫得很規整。
他說定北王請旨讓他秋後去北境歷練,歸期未定。他想在離京前問我一句,是否願意給他一個正經追求我的機會。
若不願,他往後不再借送書、送狗的名目上門;若願,他會先請父母登門,絕不讓我夾在流言裡。
我把那封信看了三遍。
母親去世後,我習慣替身邊的人周全。我替父親記得換藥,替賀老夫人找大夫,替賀雲崢的妹妹應付宴席,也替賀雲崢體諒他的每一次兩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