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我才是那個後來的人_第 7 章 姜穗
第 7 章
“姜穗,你知道你走之後,林澈第一件事是做什麼嗎?”
打電話來的人是我的大學室友蘇然。
她跟林澈是高中同學,也是當年介紹我們認識的人。
我夾著手機騰出手關窗戶,問她:“什麼?”
“他去找了周晚。”
我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他說要跟周晚劃清界限,當面跟她說以後不再單獨見面了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周晚哭了,說她不是故意要影響你們的感情,說她願意搬到別的城市去,只要你能回來。”
“她搬了嗎?”
“沒有,哭了兩個小時就回家了。但林澈確實做到了,他拉黑了周晚所有的聯絡方式。”
我靠在窗邊沒說話。
蘇然嘆了口氣。
“穗穗,我不是來當說客的,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一些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你走的第二天,林澈翻遍了你們家每個角落,找你有沒有留什麼東西給他。結果他在垃圾桶裡翻到了一張畫展的門票。”
“過期的。”我說。
“對,過期的。他拿著那張票坐在地上坐了一個多小時,後來給我打電話,問我你什麼時候開始不開心的。”
“你怎麼回答他的?”
“我說,大概從你開始不跟我抱怨的時候。”
她停了一下,聲音有點澀。
“穗穗,你以前隔三差五就跟我吐槽林澈今天又做了什麼讓你不爽的事,但從三個月前開始你什麼都不說了。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。”
“不說是因為說了也沒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沉默了幾秒。
“還有一件事,”蘇然的語氣變得謹慎,“你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什麼?”
“周晚跟陳銳分手,不是因為感情不和。”
我皺了皺眉。
“是因為陳銳在周晚的手機裡看到了她和林澈的聊天記錄。”
“什麼樣的聊天記錄?”
“沒有露骨的內容,但頻率太高了。每天從早聊到晚,比跟陳銳聊得都多。周晚跟林澈分享的東西,從來不跟陳銳說。”
“陳銳因為這個分的手?”
“陳銳提的分手。他跟周晚說,你自己心裡清楚你對林澈是什麼感情,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了。”
我握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緊。
“周晚怎麼說?”
“周晚說陳銳想多了,她對林澈只是朋友的感情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分手那天晚上,她沒有打給你,打給了林澈。”
這些資訊像拼圖一樣一塊一塊拼上來,拼出來的畫面我其實早就模模糊糊地看見了,只是不肯承認。
周晚對林澈的依賴,不是普通朋友的依賴。
而林澈對周晚的回應,也不是普通朋友的回應。
他們之間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實質性的事,我不知道。
但有些東西不需要實質性的事來證明。
它只需要一個凌晨兩點的訊息,一瓶一模一樣的限量香水,一把別人家的鑰匙,和一次又一次被取消的約定。
“蘇然,謝謝你告訴我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我已經辦完了。”
掛了電話之後,我坐在窗臺上發了很久的呆。
樓下有個小女孩在跳繩,跳了一下絆倒了,又爬起來繼續跳。
手機亮了一下。
是林澈發的。
不是微信,是簡訊——他大概猜到我把他的微信設成了免打擾。
“姜穗,我今天去了那個畫展的美術館。閉幕了,門口貼著告示,我在門口站了很久。”
“我想起來你說你喜歡那幅畫,就是一個女人站在窗前那幅。我問了工作人員,他們說那幅畫的名字叫《被看見》。”
“穗穗,我以前是不是沒有看見你?”
我盯著這條簡訊看了很久。
然後刪了。
不是因為不感動,是因為我知道,這種感動會讓我動搖。
而我已經不能再動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