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我才是那個後來的人_第 4 章 穗穗

原來我才是那個後來的人發布時間:2026-07-24作者:三明治

第 4 章

“穗穗,你跟澈哥是不是吵架了?”

周晚坐在咖啡館的卡座對面,雙手捧著拿鐵,一臉關心。

“沒有。”

“那你怎麼最近都不怎麼說話呀,我發訊息你也不太回。”

她咬了一下吸管,歪著頭看我。

“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?你告訴我,我改。”

我看著她。

她的眼睛很乾淨,裡面裝的真的是擔心。

可問題就在這裡——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。

“晚晚,你跟林澈......平時聊天多嗎?”

“啊?”她眨眨眼,“也不算多吧,就聊些有的沒的,他有時候會給我推薦電影什麼的。”

“凌晨也聊?”

她愣了一下,臉上浮起一絲不自然。

“偶爾吧......我有時候失眠,他正好也沒睡。穗穗,你是不是看到我給他發訊息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對不起,我以後注意,”她抓住我的手,握得很緊,“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,你知道的,澈哥對我就像哥哥一樣。”

“他不是你哥哥。”

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,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周晚鬆開我的手,低下頭。

“穗穗,你生氣了。”

“我沒有生氣,我只是......”

“你覺得我搶你男朋友。”

她的聲音很輕,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
然後她抬起頭,眼眶紅了。

“我知道我不該這麼依賴他,但你也知道,我跟陳銳分手之後真的很難,我在這個城市除了你就只有他......”

“你可以找我。”

“我找過你呀,”她擦了擦眼角,笑了一下,“但你每次都說在忙,我不好意思一直打擾你。”

我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。

因為她說的是事實。

過去三個月,她確實給我打過電話。

有幾次我在加班,有幾次我真的在忙。

但也有幾次,我只是不想接。

因為她打給我,聊的也是林澈。

她會說,澈哥今天帶她去吃了什麼,澈哥幫她修了什麼,澈哥說了什麼好笑的話。

每一次,我都在電話這頭笑著附和,掛了電話之後沉默很久。

“穗穗,”周晚握回我的手,“我發誓我對澈哥真的沒有那種想法,我只是把他當你的男朋友,順帶當我自己的朋友。”

“順帶”這個詞刺了我一下。

可我看著她紅紅的眼睛,又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多了。

她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。

沒有曖昧的聊天記錄,沒有暗示性的朋友圈,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越界。

她只是——佔用了太多不屬於她的東西。

而林澈,給得心甘情願。

那天下午我提前回了家。

開啟門的時候,聽見廚房有動靜。

林澈在做飯。

圍裙系在腰上,鍋鏟翻得很流暢。

灶臺上擺著四個菜,兩葷兩素,還有一鍋湯。

“回來了?”他回頭看見我,笑了一下,“今天早點做飯,你最近瘦了。”

我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他。

他炒菜的樣子很好看,袖子捲到手肘,手腕上戴著我送的表。

如果這個畫面定格在這裡,我覺得我們還是幸福的。

“做了什麼?”

“糖醋排骨,清炒蝦仁,涼拌黃瓜,蒸蛋。”

“你什麼時候學會做蒸蛋的?”

“晚晚教的,”他頭也沒回,“她說雞蛋和水的比例是一比一點五,果然嫩很多。”

我沒說話了。

他端著菜出來的時候,我已經坐在餐桌前了。

桌上三副碗筷。

“晚晚不來了,她說今天有事。”

“哦。”

他把多餘的那副碗筷收走,很自然。

我看著他收碗筷的動作,忽然問了一句:

“林澈,如果有一天我和周晚同時掉進水裡,你救誰?”

他拿著碗筷的手頓住了。

“你怎麼突然問這種問題?”

“隨便問問。”

他把碗筷放進櫥櫃,走過來坐到我對面。

“當然救你啊,你是我女朋友。”

“但你會先確認她安不安全。”

這句話不是問句。

他沉默了兩秒。

“姜穗,你到底怎麼了?”

“沒怎麼。”

我夾了一塊糖醋排骨。

甜的,他做的排骨一直很好吃。

以前他只給我做。

“穗穗——”

“我可能要出差一段時間。”

他筷子停了。

“出差?去哪?”

“南城。公司的新專案,需要人盯著。”

“多久?”

“不確定,可能一兩個月。”

他皺起眉頭:“你們部門就你一個人能去?”

“我主動申請的。”

他放下筷子,認真地看著我。

“姜穗,你是不是在逃避什麼?”

我笑了一下。

“你想多了。”

當天晚上,我等他睡著以後,開始一件一件地收拾行李。

不是出差的行李。

是所有的東西。

衣櫃裡我的衣服,書架上我的書,洗手檯上我的杯子。

我把房間裡所有屬於我的痕跡,一樣一樣裝進行李箱。

動作很輕,怕吵醒他。

最後我站在書桌前,拉開抽屜。

抽屜裡放著一本相簿,是我們在一起四年的合照。

第一張是在大學門口,他摟著我的肩,我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。

最後一張是三個月前,我們和周晚的合影。

照片裡他站在中間,左邊是我,右邊是周晚。

他的身體微微側向右邊。

我合上相簿,沒有帶走。

凌晨四點,我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。

回頭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,門縫裡透出一線暗光。

他睡得很沉。

這四年裡,他習慣了身邊有我,就像習慣了呼吸。

所以他從來沒想過,有一天空氣會自己離開。

我把鑰匙放在玄關的鞋櫃上,旁邊是周晚那雙沒拿走的帆布鞋。

手機響了一下,是提前約好的計程車到了。

我開啟門,外面的風灌進來,吹動了門口的風鈴。

那是林澈掛的。

他說風鈴響的時候,就知道我回來了。

我輕輕摘下風鈴,放在鑰匙旁邊。

然後關上門,沒有回頭。

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。

“姑娘,去哪?”

“機場。”

“這麼早的航班啊?”

我沒回答,只是靠在車窗上,看著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。

手機又震了。

是周晚發的訊息,凌晨三點五十八分。

“穗穗,我剛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夢,夢見你不理我了,嚇死我了哈哈。”

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。

最後打了四個字:

“晚晚,再見。”

相關故事推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