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我才是那個後來的人_第 6 章 你前女友聯繫你了嗎

第 6 章

“你前女友聯絡你了嗎？”

我聽見這句話的時候，正坐在南城的辦公室裡對著電腦做方案。

聲音來自工位隔板另一邊的同事趙一鳴。

他舉著手機衝我晃了一下。

“不是問你，是林澈在我朋友圈底下問你的聯絡方式。”

我停下打字的手。

“你給了？”

“沒有，我又不傻。你特地跑到南城來，一看就是跑路的。”

趙一鳴把手機翻過來給我看。

螢幕上是林澈發的訊息：“一鳴，姜穗是不是在你們南城分部？她不接我電話，你幫我看看她好不好。”

底下還有一條：“拜託了。”

趙一鳴挑了挑眉：“你這位前男友挺執著的。他是不是還不知道你們已經分手了？”

“他知道，只是不同意。”

“那挺麻煩的。”他把手機收回口袋，“需要我幫你拉黑他嗎？我微信好友太多，刪一個很正常。”

“不用了，你當沒看見就行。”

他聳聳肩，回去接著工作。

到南城第五天了，林澈每天固定三個時間段給我發訊息。

早上八點——“穗穗，今天天氣冷，多穿點。”

中午十二點——“吃飯了嗎？別餓著。”

晚上十點——“你什麼時候回來？我們好好談談。”

我一條都沒回。

不是賭氣，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他說的每句話都很正常，正常到像我們還沒有分手。

好像只要他保持這種日常的問候，我們之間的關係就能維持在原來的軌道上。

可他不知道，軌道已經斷了。

第六天，周晚的訊息來了。

不是微信，是一封很長的郵件。

她說她最近一直在反思，說她可能確實越界了，說她以後會注意跟林澈保持距離。

“穗穗，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，你比任何男人都重要。如果你需要時間我等你，多久都可以。”

郵件末尾，她加了一句：“澈哥這幾天狀態很差，他每天都在等你回訊息。”

我關掉郵件。

她甚至在道歉信裡，也忍不住提到他。

這不是她的錯，這是一種本能。

就像我的本能是在乎她說的每一句話，即使我已經決定離開。

第七天，林澈來了南城。

我是在公司樓下看見他的。

他靠在一輛租來的車旁邊，穿著那件我最喜歡的灰色衛衣。

臉上有胡茬，眼下有青黑——一看就是沒怎麼睡。

我的腳步慢了一拍。

“姜穗。”

他看見我，直起身子，走過來。

不急不慢的，但眼神緊緊鎖著我，像是怕我轉身就跑。

“你說過別來。”

“你不接電話不回訊息，我不來怎麼辦？”

他站在我面前，距離很近。

近到我能聞見他身上的味道，那種我熟悉了四年的洗衣液的味道。

“穗穗，你至少給我一個明確的理由。”

“我說過了，我累了。”

“累了就休息，為什麼要分手？”

他伸手想拉我的手，我後退了一步。

他的手僵在半空，慢慢收回去。

“你看，你連碰都不讓我碰了。”他苦笑了一下，“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？”

“你真的不知道？”

“我知道你介意我和晚晚的關係，我已經在改了——這一週我一次都沒聯絡她。”

“一週。”我重複了一下這個詞。

“對，一週。你走之後我就沒有再找過她。”

“林澈，你用了一週來證明你可以不聯絡她。可在那之前的三個月裡，你每天都在聯絡她。”

他沉默了。

“而那三個月裡，你有沒有發現我在一點一點消失？”

“什麼？”

“我說，你有沒有發現我的馬克杯上多了一道口紅印，有沒有發現沙發上那根不是我的頭髮，有沒有發現我每個週末都在家等你等到妝花了。”

他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別的什麼東西——不是心虛，更像是震驚。

“那些......那些你為什麼不說？”

“因為你會說我敏感。”

這句話砸下去的時候，他整個人像被抽掉了力氣。

他靠回車身上，用手捂住了臉。

悶悶地說了一句話。

“姜穗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我看著他。

“所以我也不是故意要傷你的，我只是在保護我自己。”

風把梧桐葉吹落了幾片，落在他腳邊。

“你先回去吧，林澈。”

“我回不去，”他放下手，眼眶是紅的，“家裡沒有你的味道了。”

我轉過身，走進公司大樓。

玻璃門關上的時候，我從反光裡看見他還站在原地，沒有追上來。

他終於學會了不追。

但太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