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我才是那個後來的人_第 3 章 姜穗
第 3 章
“姜穗,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這樣?”
林澈的語氣不重,但隱隱透著一股疲憊。
事情的起因很簡單——周晚在我們的三人群裡發了一張自拍,配文是“新買的香水好好聞”。
我點進去看了一眼,是祖瑪瓏的鼠尾草與海鹽。
那是林澈送我的情人節禮物,全網限量。
我還沒來得及說話,林澈已經回了:“這個味道確實適合你。”
我在群裡問了一句:“這瓶香水哪來的?”
周晚秒回:“澈哥給的呀,說他多買了一瓶,閒著也是閒著,就讓我用了。”
“多買了一瓶”。
限量款,多買了一瓶。
我沒有在群裡接話,而是等林澈到家之後,當面問他。
他放下鑰匙,聽完我的話,皺了皺眉。
“你說香水?我確實買了兩瓶,一瓶給你,一瓶給晚晚當搬家禮物,怎麼了?”
“情人節限量款,你買兩瓶,一瓶送我,一瓶送別的女生。”
“她不是別的女生,她是你閨蜜。”
他脫下外套掛在門後,動作從容。
“穗穗,我覺得你最近有點敏感了。”
這句話像一根細針扎進來,不疼,但很深。
“我敏感?”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,”他走過來,雙手搭在我肩上,“我和晚晚之間真的什麼都沒有,你越這樣,我越覺得你不信任我。”
“我不是不信任你。”
“那你在介意什麼?”
他的眼睛很誠懇,誠懇到我說不出下一句話。
因為他每次都用這種方式,把我的不安消解成“你想多了”。
而每一次,我都找不到反駁的理由。
他沒有出軌。
他沒有撒謊。
他只是對另一個女生好了一點。
但在他看來,那個女生是我最好的閨蜜,所以理所當然。
“好了,別生氣了。”他揉了揉我的頭髮,“明天週末,我帶你去吃你想吃那家日料。”
“好。”
我沒有再說什麼。
第二天中午,我化了妝換了裙子,在家等他。
十一點半,他出門前接了個電話。
說了不到兩分鐘,掛了。
“穗穗,晚晚的新家水管爆了,她一個人處理不了,我先過去一趟,很快回來。”
我看著他換鞋的背影。
他穿的是我去年送他的那雙運動鞋,鞋帶系得很利落。
“日料......”
“最多一個小時,等我回來就出發。”
他衝我笑了一下,然後關上門。
一個小時過去了。
兩個小時。
三個小時。
我坐在餐桌前,妝花了也沒補。
手機上他發來三條訊息。
“水管問題比較嚴重,師傅還在修。”
“晚晚有點害怕,我再陪一會兒。”
“日料改天去好不好?對不起穗穗。”
對不起,改天。
這兩個詞我聽了無數次。
我起身去卸妝,路過玄關的時候,看到鞋櫃上放著一雙女款帆布鞋。
周晚的。
她來我家做客的時候換的,後來忘了帶走。
已經放了一個星期了,林澈沒想過要還給她。
我把帆布鞋拎起來,放進一個袋子裡。
正準備放到門口,手機響了。
是周晚的視訊通話。
我接起來。
螢幕裡,周晚穿著睡衣坐在地上,身後是一片狼藉的廚房。
“穗穗你看,我家都快變游泳池了。”
她把鏡頭轉了一下,林澈蹲在水管旁邊,褲腿捲到膝蓋,滿手都是水漬。
“澈哥好厲害,一來就知道哪裡壞了。”周晚的語氣裡帶著崇拜。
林澈回過頭,對著鏡頭說了一句:“快好了穗穗,再等我一下。”
我笑了笑:“嗯。”
掛了電話,我把那袋帆布鞋又放回了鞋櫃上。
晚上八點,林澈回來了。
身上帶著潮氣和洗潔精的味道。
他開啟外賣袋子,拿出一份壽司拼盤。
“日料店太遠了,來不及去了,我買了壽司,你嚐嚐?”
是便利店的壽司。
壽司上面的魚生已經有點發幹了。
“謝謝。”
我吃了兩個,剩下的放進冰箱。
林澈洗完澡出來,頭髮還沒擦乾,靠在我旁邊看手機。
我瞥了一眼他的螢幕,他在跟周晚聊天。
周晚發了一張水管修好後的照片,配文:“感恩澈哥,沒有你我真不知道怎麼辦。”
林澈回了一句:“下次找物業,別自己扛。”
周晚說:“物業不管用嘛,還是你靠譜。”
他打了幾個字,但沒發出去。
我看見輸入框裡寫著:“有穗穗在呢,以後......”
他刪掉了“以後”兩個字,最後只發了一句:“早點休息。”
那天晚上我失眠了。
凌晨兩點,我爬起來去客廳倒水。
林澈的手機放在茶几上充電,螢幕亮了一下。
是周晚凌晨一點五十發的訊息。
“睡不著,澈哥你還醒著嗎?”
已讀,未回。
我站在黑暗裡,忽然覺得很冷。
不是因為他回了或者沒回。
是因為在凌晨兩點睡不著的時候,她第一個想到的人不是我,是他。
而他之所以沒回,大概只是因為真的睡著了。
如果他醒著呢?
我不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