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掉等你的習慣_第 8 章 離婚後的日子比我想的要簡單

第 8 章

離婚後的日子比我想的要簡單。

每天上班，下班，做飯，睡覺。

週末偶爾去菜市場逛一圈，買點應季的蔬菜。

王姐的包子鋪我常去，有時候幫她看會兒攤，她就不收我的錢。

“小溫，你一個人住不悶嗎？”

“不悶。安靜挺好的。”

“年紀輕輕一個人，也不談物件？”

“不急。”

我在新公司待了三個月，轉正了。

同事都叫我小溫，知道我單身，偶爾會喊我一起吃飯。

有一次部門聚餐，拍了張大合照，行政主管發到工作群裡。

我看著照片裡自己的臉，笑得很自然。

這是我五年來第一張合照。

不用藏著，不用躲著，不用假裝不認識誰。

那天晚上我把照片存了下來，設成了手機桌布。

周燕嫂子偶爾會發訊息來。

她從不提陸嶼行，只聊家常。

直到端午那天，她忽然說了一句。

“如棠，你寄的粽子收到了。你別再給我寄了，花錢。”

“不花什麼錢，自己包的。”

“你自己也包？”

“在王姐那學的。她說我包的比她閨女強。”

嫂子發了個笑臉，過了一會兒又發來一條。

“嶼行也收到粽子了。”

我一愣。

“不是我寄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是他自己買的。蛋黃肉鬆的，你以前最喜歡的口味。”

“他買了兩份，一份放冰箱裡，一份擺在桌上。”

“桌上那份沒拆封，對面放了雙筷子。”

我沒有接話。

“如棠，他每個週末都回那個婚房。不，應該說他一直住在那裡。你的衣櫃他沒有動過，你用過的那把木梳子還在梳妝檯上。”

“嫂子。”

“我知道，你不想聽這些。”

她停了停。

“最後說一件事。上個月顧阿姨出院了，她讓念柔轉交給你一封信。念柔不知道你在哪，就給了我。”

“我念給你聽？”

我猶豫了一下。

“唸吧。”

“如棠小姐：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。在你做他秘書的這些年裡，我一直叫你小溫。後來才知道，你是他的妻子。我活了大半輩子，從來沒覺得這麼丟人過。我老伴用命救了他，不是讓他拿這份恩情去糟蹋另一個人。我跟念柔說了，以後不要再聯絡他。他欠我們家的，我們不要了。我只是心疼你。你幫我買了四年的降壓藥，過年的營養品也是你挑的。念柔住院那次，也是你守了一夜。你把所有的好都給了我們，他卻連你的名字都不敢說出口。我沒有資格替他道歉。只是想告訴你，如果以後你路過這邊，來家裡坐坐。不為別的。你這孩子一個人太苦了。顧秀蘭。”

電話兩頭都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
“如棠，你哭了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我擦了一下臉。

“嫂子，幫我謝謝顧阿姨。”

“還有，告訴她，我過得很好。”
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窗邊吃粽子。

蜜棗的，自己包的。

甜絲絲的，配一杯白開水剛好。

窗外老街的燈一盞盞亮起來。

不是萬家燈火，只是幾家小店和幾戶人家。

但每一盞都是給自己點的。

不用站在樓下仰著頭看，不用猜哪扇窗戶後面是不是有我的位置。

我把粽葉扔進垃圾桶，拿起手機翻了翻朋友圈。

以前我的朋友圈一片空白，因為陸嶼行說發什麼都要小心，別讓人認出來跟他有關。

現在我的朋友圈裡有王姐家新出爐的肉包、同事送我的多肉植物、下班路上拍的晚霞。

每一條下面都有人點贊留言。

沒什麼特別的。

但這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日常，我等了五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