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後了悟銅鏡密語，天命神女殺瘋了_第10章 10天亮前

10

天亮前，侯府所有門都貼上封條。

安遠侯、江素娥、方嬤嬤、陸大夫與趙少監分別收監。江懷序在北井被找到時，身上帶著東宮侍衛的假腰牌，也被押入大理寺。

外祖母坐車趕來。

她沒有進祠堂，只隔著簾子叫我過去。

“照寧，江家可以把三倍田產給你，也可請最好的大夫醫治你母親。那封知情書，是素娥逼我寫的。”

“信上有江家族印。”

“族中幾百口人，不能因一個印都受牽連。你還小，不懂一榮俱榮的道理。”

我把未拆的求救信放到車轅上。

“我求您時，您說不必看。如今大理寺會看。”

車簾落下。

周嬤嬤扶著車離開，沒能出侯府正門。

三日後，大理寺開審。

銅匠沒有死。父親扔下的是他故意留下的舊刻刀，他本人藏在西庫夾牆裡，帶著所有鏡片出堂作證。

青纓交代了三張紙。

第一層紙用褪色墨，夾層寫著今日習字。銅鏡能從佛龕回到枕下，是方嬤嬤拿備用鑰匙送回。西暖閣的燈油提前抽空，所有人只按母親的話站著看我。

趙少監承認，他驗鏡時換走了帶轉軸的真鏡。

陸大夫承認，七日長夢用了曼陀羅、安息香和竹管傳聲。戲班按善後冊輪番演完八年，湖邊那一幕則是特意留下的醒夢引子。

我沒有重生。

所謂系統，是六張銅片、一把備用鑰匙、三層床帳和一府閉口的人。

父親在堂上仍不認偽造東宮罪證。

左都御史將軍餉賬、東宮假印模和裴家鹽倉文書並排擺開。

“沈崇，你借神女之口獻偽證，意圖以東宮案換取舊案赦免。神女若失聲，便無人能改口。你可認？”

父親看向我。

“一個八歲的孩子，怎可能設下這些局？她仍是妖異。”

我將銅鏡放到堂前。

“那便請侯爺看看，今日你的命數是什麼。”

銅匠轉動鏡緣。

紅字浮出。

【偽造神諭，侵吞軍餉，囚禁髮妻。】

旁聽者都看見了。

父親張了張嘴。

銅匠把鏡片拆開，將藥粉、凹槽與轉軸逐一擺在他面前。

這一次，沒有人替他說是幻視。

案結後，安遠侯削爵，依律問斬。江素娥參與囚禁、下毒、造偽證，判流三千里。外祖母與江懷序奪誥命、抄涉案家產。陸大夫、趙少監及裴家涉案者分別論罪。

晚棠未參與八年前的囚禁，卻知情不報，送回江氏旁支。她臨走前將換女契交給我。

“若那日我不站在湖邊，你會不會醒？”

“會。戲演完了，他們總要我睜眼。”

她捏著車簾，沒有再問。

母親養了半年，才能獨自行走。她把追回的田契放到我面前。

“這些本就該是你的。”

我留下足夠治病的銀錢，其餘軍餉盡數歸還國庫。侯府舊宅充公前，我最後去了一次青照院。

竹管已經從牆裡挖出。

釘窗的木條堆在地上。

我將那面銅鏡投入熔爐。

銅水灌進新刻的印模。

冷卻後，我拿起刻著“沈照寧”三字的私印，按在自己的戶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