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後了悟銅鏡密語,天命神女殺瘋了_第8章 8父親推門進來
8
父親推門進來。
方嬤嬤跟在他身後,手中拖著青纓。青纓額角流血,兩隻手還抱著裝鏡片的木盒。
“銅匠呢?”我問。
父親將一枚染血的刻刀扔到地上。
“他送不了信。”
“還有戲班的魏班主、送菜的陳婆子。”
“都扣在西門。”
“趙少監呢?”
“他本就是侯府的人。”父親看向母親,“把茶給她,天亮前照原儀程行事。”
母親端起茶盞。
我沒有接。
“江素娥,我親孃在何處?”
她的手頓在半空。
父親道:“你親孃江明珠,八年前病故。素娥是她的孿生妹妹,容貌一樣,外人認不出。她替你做了八年母親,你該喚她一聲娘。”
“換女契又是什麼?”
“晚棠是我與素娥的女兒。明珠進門前便有了她,只能寄養在江家旁支。待你去了清寂庵,她自然要認祖歸宗。”
晚棠退到柱邊。
“姑父,你說過,只拿回身份,不傷照寧。”
“身份只有一個。”
母親把茶遞到我唇邊。
“喝了吧,記不得便不會再受罪。你娘留下的東西,我替你管了這些年,也該還給晚棠。”
“那些田契已經是她的了,還差什麼?”
“差你的活手印,差你在御史面前指出鐵匣,差一個神女不能說話的結局。”
我接過茶。
父親的眉頭鬆了一下。
“這才對。”
我將茶潑到鐵匣上。
藥液衝開賬冊封皮,紙面浮出一層藍色。
父親伸手去擦。
指腹立刻染藍。
母親也碰過鐵匣,兩隻手同樣變色。
“你放了什麼?”
“銅匠的顯字藥。三日洗不掉。”
父親抬腳踹向我。
青纓撲過來抱住他的腿。晚棠擋在我面前,方嬤嬤抓住她的頭髮,將她扯開。
祠堂外突然響起鐘聲。
一聲。
兩聲。
十二聲連在一起。
父親轉頭看門。
我道:“我送出的不是證物,是四張請柬。今夜子時,巡城司指揮使、左都御史、江家族老和裴家家主,會在侯府西門等神女顯跡。你扣住的人,只負責告訴他們,鐘響便進門。”
“侯府私門緊閉,他們進不來。”
“你昨日為明早的儀式請了御史,聖旨準他夜入侯府。父親忘了嗎?”
外門被撞開。
腳步聲穿過前院。
趙少監先衝進祠堂。他看見父親染藍的手,轉身便跑,被巡城司的人按在門檻上。
左都御史隨後進門。
“安遠侯,你上書說今夜神蹟提前,東宮罪證將現。證物何在?”
父親指著我。
“此女患有癔症,勾結下人偽造神諭。來人,將她拿下。”
沒人動。
我開啟青纓抱著的木盒。
裡面不是鏡片。
是西庫真正的軍餉賬。
父親方才按假神諭去焚賬,青纓趁亂從火盆裡搶了出來。賬頁燒掉一角,安遠侯府收受軍銀的印記還在。
左都御史翻到最後。
“少了一頁。東宮私印的來源,記在何處?”
父親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你們以為,江明珠當真死了?”
他抬手按住祖像後的第三塊磚。
地面裂開一道入口。
“最後一頁在她身上。照寧,你親孃就在下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