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後了悟銅鏡密語,天命神女殺瘋了_第5章 5母親回頭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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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回頭時,我已伏在蒲團上。
“寧兒,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我想睡了。”
她摸過我的額頭。
“銅鏡會讓我安穩些,能留給我嗎?”
“你不是已經認了它沒有字?”
“正因沒有,留著也無妨吧。明日我便喝藥,不再出院。”
母親看了我片刻。
她把銅鏡放回桌上。
“只能留一夜。”
當晚,我喝完安神湯,當著兩名嬤嬤的面睡下。
藥含在舌下。
她們熄燈後,我吐進枕套。
子時,門閂響了一次。
青纓提燈進來,手裡捧著香爐。她掀開我的枕頭,剛碰到銅鏡,我便扣住她的手腕。
燈油晃出銅盞。
“姑娘?”
“把門鎖上。”
“奴婢是奉夫人之命,來給您添安神香。”
“添香為何拿我的鏡子?”
她的指尖縮了一下。
我取出藏在床縫裡的銅片。
白日里,我用碎瓷撬過鏡緣。鏡框下不是整塊銅,而是六張薄鏡片,疊在轉軸上。每張都刻著字,凹槽裡填了遇熱變紅的藥粉。
最上面那張,正是西暖閣失火。
我將鏡子靠近燈焰。
紅字慢慢浮出。
青纓跪了下去。
“夫人扣著你弟弟的賣身契,是嗎?”
她抬頭。
“姑娘怎知?”
“你唇上的傷不是自己咬的。方嬤嬤打人,戒指總戴在右手。”
“奴婢若不照做,青石便會被賣去礦場。姑娘,奴婢只換過紙、送過鏡,旁的事當真不知。”
“昨夜紙上的字怎麼換的?”
“您用的是夫人送來的墨。頭一遍遇米漿會褪,夾層裡原有一張今日習字。奴婢只將第三份抽空,前兩份沒碰過。”
“鏡子是誰刻的?”
“西跨院住著一個瞎眼銅匠,方嬤嬤每日去取新鏡片。奴婢從沒見過他的臉。”
“我昏睡的那幾日呢?”
青纓抓緊裙襬。
“屋裡拉著三層帳,陸大夫每日灌藥。夜裡有人在帳外說話,有哭聲、馬蹄聲,還有人念什麼狀元、地窖。奴婢只負責抱著您,不許您睜眼。”
八年,是七日。
死亡,是一場被藥物壓住的長夢。
夢裡的每一句話,都有人在我床邊念過。
“誰在唸?”
“方嬤嬤、繡坊的管事,還有幾個戲班的人。夫人坐在外間,哪句錯了,便叫他們重來。”
我將鏡片一張張取出。
前五張已經用過。
最後一張沒有日期。
【臘月初九,神女獻骨,侯府得赦。】
臘月初九,是後日。
鏡片背後另刻著一行小字。
【飲忘塵湯,封口。】
我遞給青纓。
“侯府犯了什麼罪,需要拿我的骨頭去赦?”
青纓看完,臉上沒了血色。
院外響起方嬤嬤的聲音。
“青纓,香添好了沒有?”
我把最後一張鏡片扣回去,將最上層轉到空白處。
“告訴她,我已經睡死了。”
青纓擦掉臉上的水,提起香爐。
我握著那張獻骨的鏡片,躲到門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