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後了悟銅鏡密語，天命神女殺瘋了_第4章 4祠堂里擺了兩排椅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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祠堂裡擺了兩排椅子。

父親、母親、舅父、晚棠、青纓、陸大夫、欽天監少監都在。裴夫人坐在最末，問名禮的帖子放在她膝上。

我剛跪下，外頭又進來一人。

是外祖母身邊的周嬤嬤。

她帶來一隻木匣。

“老夫人說，姑娘若肯養病，江家仍認這門親。若再說神女、天命，江家便收回陪嫁田契，也不許姑娘登門。”

木匣開啟。

裡面是我送往江家的求救信。

封口沒有拆。

我看著周嬤嬤。

“外祖母連信也不看嗎？”

“老夫人說，不必看。”

父親把一張認狀推到我面前。

上面寫著我因夢魘生出幻視，咒母、咒兄，私闖官署。自此不再以神女自居，也不再提銅鏡顯字。

“按手印。”

“若不按呢？”

“今日送去清寂庵，族譜旁註癔症，裴家退親，江家收契。”

裴夫人將帖子反扣在桌上。

“沈姑娘，婚事是小，名聲是大。你只要認了，裴家可以再等一年；若不認，我們不敢娶一個日日說人要死的媳婦。”

母親遞來印泥。

“寧兒，你只是病了，沒人怪你。按下去，娘帶你回院。”

“那面鏡子呢？”

少監把銅鏡放到桌上。

“昨夜留在欽天監，十二名官吏輪流驗過，沒有一人見到字。”

陸大夫接話：“姑娘若仍看見，便是病症又重了。今日起需服安神湯，不可獨居，不可出府。”

“要服多久？”

“服到看不見為止。”

晚棠走過來，替我挽起袖子。

“照寧，按吧，你手都涼了。”

我抽回手。

青纓立刻跪下。

“奴婢願以性命擔保，姑娘這幾日所見，旁人從未見過。求姑娘別再逼問奴婢了。”

“我何時逼過你？”

“姑娘昨夜讓嬤嬤傳話，說奴婢若不改口，便將奴婢一家發賣。”

“我昨夜被鎖在院裡。”

守門的方嬤嬤上前一步。

“姑娘昨夜睡到寅時，未傳過話。許是姑娘夢裡傳的吧。”

幾個人同時看向我。

沒人再說話。

香灰落進爐中。

祠門關著。

窗上釘了木條。

裴家的帖子被收走。

外祖母的木匣合上。

父親拿起族譜。

“再問一遍，按不按？”

我的手指伸進印泥。

紅色沾滿指腹。

我在認狀上按下去，又將銅鏡推到母親面前。

“沒有神女，也沒有字，是我病了。”

母親的肩膀落了下去。

她抱住我，拍了兩下。

“認了便好，娘早說過，睡一覺，什麼都過去了。”

父親叫眾人離開。

周嬤嬤帶走木匣。舅父收起腰牌。陸大夫留下藥方。青纓走到門邊，沒有回頭。

我坐在蒲團上。

母親親自收拾桌面。

她拿起銅鏡，在燈焰上停了一息，又用拇指抵住鏡緣，向左一旋。

咔。

聲音很輕。

鏡背轉過半圈。

我的手指停在認狀上。

每次紅字出現前，枕下都響過這個聲音。

母親將銅鏡收入袖中。

我低聲說：“原來如此，我終於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