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後了悟銅鏡密語,天命神女殺瘋了_第6章 6西跨院沒有門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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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跨院沒有門牌。
青纓引開方嬤嬤,我從狗洞鑽進去。屋內坐著一個白髮男人,雙眼蒙布,手中正在磨新的鏡片。
他聽見腳步,刀尖沒有停。
“今日怎麼早了,江夫人又要改詞?”
“改哪一句?”
刀尖一歪。
我把獻骨鏡片放到他桌上。
“這句是誰給你的?”
男人摸到鏡片,立刻起身。青纓從後面抵住門,他退到牆邊,碰倒了一排藥罐。
“姑娘若殺我,那些事也不是我定的。我只刻字、裝轉軸,半步沒出過院子。”
“說名字。”
“方嬤嬤送總簿,陸大夫配顯字藥,夫人定詞。侯爺每五日來看一次,欽天監的趙少監驗成品。”
我掀開牆邊的黑布。
後面排著竹管。
每根管上貼著位置:青照院床頭、西暖閣、祠堂、地窖。
男人道:“管子埋在牆中,外頭說話,屋裡能聽見。姑娘發熱那七日,戲班的人守著管口,一段一段演。曼陀羅混進安息香,醒一回便加一回藥。”
“我夢見的八年,都是總簿裡的詞?”
“分毫不差。墜湖、失聲、散盡嫁妝、狀元另娶、全家困死,簿上怎樣寫,他們便怎樣演。最後再把您抬去湖邊,叫江姑娘站回原處。”
所以我沒有回到過去。
我只從一場長夢中醒來。
“為何要讓我夢見這些?”
“總簿上寫,先破其心,再奪其信。旁的,小人不敢看。”
我取下他腰間鑰匙,開啟裡屋木櫃。
櫃中有藥方、鏡片、戲班名冊,還有一冊臘月初九的儀程。
午時,侯府開祠。
我會當著巡按御史和宗親的面,從祖像下找出一隻鐵匣。匣中裝著東宮私印、軍餉賬冊和謀反書信。
我說那是天命示警。
父親獻匣。
皇帝赦免侯府舊案,徹查東宮。
儀程最後一頁寫著:神女受天機反噬,口不能言,遷往清寂庵。
“忘塵湯是什麼?”
陸大夫的藥方就在下面。
曼陀羅、雷公藤、鉛霜。
男人低聲道:“喝下去,活著也認不得人。”
青纓扶住桌沿。
“姑娘,咱們逃吧,趁著天還沒亮。”
“府門有父親的人,江家退了我的信,欽天監也在其中。逃到哪裡?”
“那該怎麼辦?”
我翻開鐵匣圖樣。
匣鎖要用兩把鑰匙。一把在父親手裡,另一把由母親貼身收著。開匣時,二人必須同時在場。
櫃底還有一沓田契。
母親留下的三十六處鋪面、兩座鹽倉、四千畝田,三年前便轉到了江晚棠名下。轉契上按著我的手印。
那年我五歲。
文書旁壓著一張舊戶籍。
江晚棠的生母一欄被颳去,只剩一個“素”字。
我將戶籍摺好。
“銅匠,替我重刻一張鏡片。”
“刻什麼?”
我把臘月初九的儀程推過去。
“刻一句只有母親看見,便不得不去做的事。”
男人摸索著拿起刻刀。
我又抽出三張空白銅片。
“其餘三張,刻給父親、舅父和趙少監。今夜,我要他們各自去一個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