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出及笄禮與簪子後,杳杳無歸期_第7章 7縣主並未因我離開便放過謝家

讓出及笄禮與簪子後,杳杳無歸期發布時間:2026-07-24作者:羲和

7

縣主並未因我離開便放過謝家。

明珠冒領畫作已是欺瞞,爹孃又偷拿我的私印,偽造陳情書,將一個無辜之人寫成嫉妒成性的惡毒女子。

女官查明經過後,縣主震怒。

《閨範錄》撤去所有謝家作品。

明珠被逐出縣主主持的女學,三年內不得參加京中任何女眷雅集。

爹也因治家不嚴、縱容欺瞞,被御史參了一本。

雖未丟官,卻被罰俸半年。

謝家的好名聲一夜之間成了笑話。

從前誇爹知恩圖報的人,如今都在私下議論:

“報恩報到犧牲親女,算什麼仁義?”

“畫是謝家大小姐畫的,罪名卻也要她背。難怪那姑娘連夜跑了。”

“養女可憐,親女便活該受委屈嗎?”

娘最怕聽到這些話,乾脆閉門不出。

可人不出門,訊息卻擋不住。

我離開後的第十日,她終於想起青荷。

她讓人將青荷叫到正廳,問我去了雲州何處。

青荷只說不知道。

兄長急了。

“你跟了她這麼多年,怎麼會不知道?”

青荷跪在地上,第一次沒有低頭認錯。

“大小姐在府裡住了十八年,老爺、夫人和公子都不知道她會去哪裡。”

“奴婢只是個丫鬟,又怎麼會知道?”

一句話,問得滿廳無人作聲。

娘臉色蒼白。

“她喜歡什麼地方?在雲州認識什麼人?總該提過吧?”

青荷仍舊搖頭。

“大小姐從前說話,夫人很少聽。”

娘張了張嘴,卻沒能反駁。

她回到我的院子,第一次認真翻看我留下的東西。

書架上擺著醫書,許多頁邊寫滿批註。

櫃中放著曬乾的藥草,按藥性分門別類。

抽屜最深處,還有一本我從十五歲開始記錄的賬冊。

笄禮要用多少紅綢,金簪該是什麼樣式,宴席請哪些族親,我都一筆筆記過。

第一頁的字跡還顯得稚嫩。

“娘答應親手為我梳髮。”

“爹說要送我一支海棠簪。”

“沈序說,他一定第一個來。”

之後每過一年,我便在後面添一句。

十六歲。

“明珠病了,今年不辦。”

十七歲。

“府中銀錢不夠,再等一年。”

十八歲。

那一頁只有四個字。

“不必再等。”

娘捧著賬冊,眼淚忽然砸了下來。

爹站在門外,沉默了很久。

最後,他問:

“她從什麼時候開始學醫的?”

娘愣住了。

她答不上來。

兄長也答不上來。

所有人只知道我會辨藥,卻沒人知道我幾歲開始學,最擅長治什麼,又為何想去雲州。

沈序倒是想起,小時候我常跟在祖父身後曬藥。

可後來明珠進府,他陪她學騎馬、聽戲、逛燈會,也就漸漸忘了我還在做什麼。

第十五日,漆盒和退婚書一起送到沈家。

沈序看見漆盒時,臉色已經極其難看。

等他拆開退婚書,手指更是抖得險些拿不住信紙。

我沒有控訴他的偏心,也沒有列舉這些年受過的委屈。

信上只寫道:

“沈謝兩家婚約,始於祖輩情誼。如今情分已盡,謝杳自請解除婚約。往日信物盡數奉還,從此婚嫁各不相干。”

沈序拿著退婚書,直奔謝府。

娘看完後,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。

“她連婚約都不要了?”

兄長臉色難看。

“她一個姑娘,竟敢私自退婚?”

沈序猛地看向他。

“她為什麼不敢?”

“你們連她的私印都敢偷,她若不走,難道等著你們把她的一輩子也替明珠賠進去?”

這是他第一次替我說話。

可已經遲了。

爹沉聲道:

“婚事是長輩定的,她說退便能退?”

沈序卻將退婚書收進袖中。

“我去雲州找她。”

娘立刻站起身。

“我也去。”

“你不能去。”

沈序看向她,目光復雜。

“她現在最不想見的人,恐怕就是你們。”

娘像被人當面打了一巴掌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
可沈序剛走出謝府,沈夫人的馬車便停在了門外。

她已經看過退婚書。

沈夫人只問了他一句:

“她要退婚,是因為謝家逼她,還是因為你也傷了她?”

沈序許久沒有回答。

沈夫人失望地閉了閉眼。

“既然知道答案,就別再騙自己了。”

“她不是等你去接。”

“她是連你一起不要了。”

相關故事推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