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你後，我游向遠方_第 8 章 公開賽的賽前集訓開始後

第 8 章

公開賽的賽前集訓開始後，我每天的訓練量翻了一倍。

早上六點到十一點，下午兩點到五點。

肩膀關節開始發出細微的咔嗒聲，秦鋒給我調整了技術動作。

“你的轉身太慢了，右腿蹬壁的角度要再低五度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還有呼吸節奏，你每四劃換一次氣，太頻繁了，改成六劃。”

我照做。

每一次改動都意味著身體要重新記憶，像把舊的習慣一層一層剝掉。

賽前一個月，我的一百米自由泳成績穩定在五十秒以內。

秦鋒沒有誇我，只是在訓練表上寫了個優。

我知道那是什麼意思。

比賽當天，我收到一封郵件。

是國內一個體育媒體的記者發來的，說在報名名單上看到了我的名字。

“林鶴川先生您好，我們注意到您曾是國內青少年自由泳的冠軍選手，時隔七年重返賽場，方便接受採訪嗎？”

我沒有回覆，關掉郵件，去了賽場。

賽場在水上運動中心，五千人的觀眾席幾乎坐滿了。

預賽分在第三組，我站在出發臺上。

看臺上沒有一個認識的人。

沒有父母，沒有朋友，沒有蘇硯青。

但這片水，是我的。

發令槍響。

我扎進水裡的那一刻，七年的空白被擊碎了。

身體像一把鬆開了鎖的弓，所有被壓抑的力量在一瞬間釋放。

入水，打腿，劃臂，轉身。

每一個動作都是十六歲那年刻進骨頭裡的記憶。

觸壁的時候，我抬頭看了一眼計時板。

四十九秒八二。

全場安靜了一秒，隨即爆發出一陣歡呼。

預賽第一。

路易在休息區衝過來抱住我。

“天哪你太快了！”

我笑了一下，胸口起伏著，喘不上氣。

秦鋒站在遠處，手裡攥著秒錶，點了下頭。

決賽在當天下午。

我拿了銅牌。

不是最好的成績，但是七年之後的第一塊獎牌。

站在領獎臺上的時候，手心裡全是汗。

頒獎結束後，我開啟手機。

蘇硯青的免打擾我一直沒有取消，但通知欄裡彈出了一條來自國內社交媒體的推送。

有人在賽事直播的彈幕裡認出了我。

詞條上了熱搜——“前青少年冠軍七年後重返賽場奪牌”。

手機開始瘋狂震動。

蘇硯青打了十一個電話。

全是在過去一小時之內。

我劃開其中一條未接來電，猶豫了幾秒。

沒有回撥。

開啟訊息列表，她的最新訊息停在十五分鐘前。

“小川，我看到新聞了。”

下面一條。

“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在參加比賽？”

再下面。

“你一直在游泳？從你離開那天開始？”

最後一條只有四個字。

“我錯了嗎？”

我盯著那四個字，沒回復。

把獎牌收進包裡，拉好拉鍊。

回公寓的路上，夕陽落在海面上，水面被染成金紅色。

很漂亮。

比三亞的浪花好看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