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你後，我游向遠方_第 7 章 到了第二周

第 7 章

到了第二週，訓練進入了正軌。

每天早上六點泡在水裡，一練就是四個小時。

肌肉痠痛到手臂抬不起來，但下水的那一刻，什麼都值。

秦鋒開始讓我跟隊裡的正式學員一起訓練。

第一次合練的時候，幾個隊員看我的眼神帶著點打量。

一個混血隊友叫路易，休息的時候湊過來。

“你是那個中國來的？教練說你十六歲就拿過冠軍。”

“市冠軍，很小的比賽。”

“那也很厲害了。你後來為什麼不遊了？”

我擦了擦臉上的水，笑了一下。

“不重要了，現在回來了。”

他聳聳肩，不再追問。

週五下午訓練結束，我泡在池子裡不想上來。

秦鋒走過來蹲在池邊。

“你今天自由泳一百米的成績，比第一天快了兩秒。”

“還是太慢了。”

“七年沒練，兩週能恢復到這個程度已經不錯了。”

他站起來，像是隨口提了一嘴。

“下半年有一個公開賽，你要不要試試？”

我抬頭看他。

“我可以嗎？”

“你要是再訓練三個月還是現在這個水平，那不行。”他轉身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“但按你現在的進步速度，夠。”

我泡在水裡，心跳有些快。

不是因為累。

是因為很久很久沒有人跟我說過——你可以。

回到公寓，手機螢幕上只有一條訊息。

不是蘇硯青的。

是程洛的。

“鶴川哥，上次訊息你沒回我，可能你在忙。硯青這幾天狀態不太好，她說你不接她電話了。你能不能回她一個？我也是為你們好。”

我看著那個“我也是為你們好”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
我的妻子在跟我鬧離婚。而她的青梅竹馬，代替她來關心我。

這個局面本身就已經是答案了。

我回了他一條。

“程洛，我和蘇硯青的事，不需要你操心。”

發完之後又加了一句。

“以後也不需要。”

訊息發出去之後，對面再沒有回覆。

晚上蘇硯青的電話又來了。

我接了。

“你跟程洛說什麼了？他委屈了一晚上，說你態度很差。”

我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，聲音平靜。

“我讓他不要管我們的事。”

“他好心關心你，你什麼態度？”

“好心？”

“他不就是發了條訊息嗎？你至於那麼刻薄？”

我閉上眼。

“蘇硯青，你打這個電話，是來替程洛出頭的？”

她卡住了。

“我沒有......我只是覺得你應該跟他道個歉。”

“你讓我跟他道歉。”

“你的措辭確實不太好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好什麼？”

“好，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了。離婚協議你簽了寄過來就行。”

“林鶴川！”

“再見。”

我掛了電話，把她的號碼設成了免打擾。

然後開啟俱樂部的系統，查了公開賽的報名入口。

花了十分鐘填完了表格。

提交的那一刻，我站在陽臺上。

墨爾本的夜風很涼，夾著遠處海面的鹹味。

很遠很遠的地方，有人大概還在替另一個男人擦眼淚。

但那些事，跟我沒關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