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曾是我的夢

發現我不再纏著他哄睡之後。

既言慌了。

他不再和我避嫌，不再假裝自己有女朋友。

甚至主動來公司樓下找我。

「你最近還失眠嗎?要不要我哄你睡覺。」

我挑眉問他:「不怕你女朋友生氣了?」

他以為我還在吃醋，鬆了一口氣。

「之前騙你的，其實，我沒有女朋友。」

「我想通了，只要你願意，以後我可以永遠做你的解藥。」

我搖搖頭，笑著退後一步。

「可是，我男朋友不讓我找別人誒。」

01

既言身形不穩，差點栽到地上。

「你剛說什麼?」

他搖搖頭，嘆了一口氣，滿眼都是不認可。

「枝枝，你就算是生哥哥的氣，也不該拿這種事開玩笑。」

可是，我沒有開玩笑啊。

我真的談戀愛了。

我的男朋友，就在樓上。

既言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，他看了眼手錶，說:「很晚了，我帶你去吃個飯。」

我搖搖頭:「不用，我要等我男朋友一起吃。」

「春枝，越說越沒邊了。」

他乾脆收了車鑰匙，站在我旁邊，說:「行，那我就看看，你男朋友什麼時候下來接你。」

就這麼不巧。

沈譯今晚臨時有個應酬，走不開，讓我自己先去吃飯。

「寶寶，對不起，今晚隨便吃，我報銷，等我回家再補償你。」

他給我轉來五萬塊。

我笑著回他一個麼麼噠的表情包。

抬起頭，才發現既言一直垂著眼，似乎是在偷??我的螢幕。

幸好，我貼了防窺屏，他什麼也看不到。

等我收起手機，才看到他徐徐地笑了一下。

「裝不下去了?」他抬起手，想要跟之前無數次那樣，揉亂我的長髮。

「行了，你是我一手帶大的小姑娘，我怎麼會不知道你是不是在說謊。

」

我往後一躲，沒讓他碰到我。

既言的手尷尬地落到空中，隨後垂下，接過我拎在手裡的小包。

「想吃什麼?你最喜歡吃的小龍蝦，行嗎?」

我實在是沒什麼胃口。

說了句隨便，跟著他上車。

上車之後，才發現副駕駛坐了一個人。

喬琳朝我招招手:「嗨妹妹，不介意多一個人一起吃吧?」

既言給我解釋:「剛才來的路上，順路看到她了。」

我「哦」了一聲，說:「你不用跟我解釋，反正跟我也沒關係。」

我大度的樣子，讓既言很不適應，他按住我拉開的後車門，說:「你坐副駕。」

「不用了，還是讓你女朋友坐吧。」

我記得，三個月前，也是同樣的場景。

喬琳指著副駕上枝枝專屬的木牌子:「什麼意思，你還談了別的女朋友?」

既言彎下腰，把他寫的木牌子拿出來，砸到地上。

「不好意思啊，女朋友不高興了，春枝，要不你自己走回學校吧。」

說完，也沒等我的回應，就開車走了。

那天是我生理期的第一天，疼到站都站不起來，就這樣被他丟下。

風捲起車尾氣，輪胎壓斷了木牌子，這就是既言送給我的答案。

而現在，我看著重新出現在副駕駛的木牌子，心無波瀾。

「枝枝，我說過了，她不是我女朋友。」

「嗯嗯。」我對這個不感興趣。

「還吃嗎?不吃我就回家了。」

既言抓住車門的骨節泛白，眼眶微微泛紅:「枝枝，你變了。」

「我記得你以前，明明不是這樣的。」

02

以前的事情，對我來說，就像是上輩子發生的。

既言是鄰居家的哥哥，幾乎佔據了我的整個青春，所以當我情竇初開時，喜歡上他，也是必然的事情。

他嘴上一直拒絕我，可任誰都看得出來，我是他的特例。

第一次生理期，我媽不在家，是他紅著臉哄我，教給我生理課上的知識。

高三時偏科，我爸顧不上管我，也是他放棄了所有的週末和假期，來回折騰給我補課。

大學時被男生追，拒絕之後，對方惱羞成怒把我掛到告白牆，也是既言找他算賬，逼著他給我道歉。

這一樁一件，都是他在乎我的證明。

所以，生日那天，我鼓足勇氣告白了。

「既言，我喜歡你，我就不相信，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。」

既言抬起手，擦掉我唇角的奶油:「不好意思啊，枝枝，我從頭到尾，只拿你當妹妹。」

我踮起腳尖，想要給他一個吻，逼著他承認自己的心跳，同樣因我而震盪。

他卻別開臉，說:「枝枝，我教過你，女孩子要自重自愛，如果你非要這樣，我會覺得是我的教育失敗。」

我搖搖頭，眼淚砸到他的手背上。

「既言，如果你問心無愧，為什麼不敢親我?」

他笑了，近乎於殘忍的笑容:「因為我有女朋友了。」

「枝枝，我雖然混不吝，但也做不出來背叛她的事情，至於你的心意，我只能說一句抱歉了。」

他的女朋友，就是現在坐在副駕的喬琳。

他們一直在聊天，聊得都是一些我聽不懂的話題。

之前也是這樣，每次我都氣不過，想要加入他們的話題。

都會被既言遞來一個警告的眼神:「大人說話的時候，小孩別隨便插嘴。」

「你只不過比我大三歲，算什麼大人?」

「就憑我現在已經工作了，而你，還在上學。」

既言訓我:「而且，我之前應該教給過你，不能隨便插嘴。

」

「對不起。」我害怕他生氣，慢吞吞道歉。

這時候，總是喬琳哄我。

「行了，妹妹跟我們本來就是一個專業，畢業了實習也要來咱們公司，她現在好奇問一問，不是很正常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