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刀夫後,皇帝瘋了_第7章 他躲在我懷裡
他躲在我懷裡,說:
「嬸嬸,我害怕。」
我摸了摸他的頭。
「阿琮只要聽話,嬸嬸不會讓你有事的。」
一切塵埃落定,大哥來看我。
他問:「阿意,早在父親第一次在天牢見你時,便布好局了嗎?」
我點頭。
「你當初讓父親告訴我暗中救下北境舊部,收買他們,為的就是封后大典那場刺刀嗎?」
我點頭又搖頭。
「你如何確定,一定會有那場封后大典?」
「我不確定,我只是在賭。賭他會不會放過我,放過蘇家。」
他走到我面前,蹲下來,伸手把我被風吹散的一縷頭髮攏到耳後。
「阿意,你怪大哥嗎?」
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:「我為什麼要怪你?」
「我還記得,小時候我們三總是一起玩兒。他整日跟在我們身後,像個跟屁蟲。那時候,你最喜歡他了。」
他又扭頭看著我,眼裡全是心疼。
「讓你做出刀他的決定,你一定也在我看不到的地方,吃了很多苦吧。」
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。
心中積壓多年的委屈,終於在這一刻決堤。
他沒有再問,只是說:
「哭吧,哭出來會好些。」
我哭了許久,才抽抽噎噎地停下。
大哥看了我許久,猶猶豫豫地問:
「阿意,刀了阿裕,你後悔嗎?」
我沒有回答。
大哥走後,我獨自去了皇陵,在李裕的墓前坐了下來。
石碑很涼,我輕輕把頭靠上去。
石頭硌得頭皮發麻,但我沒有挪開。
風從陵園穿過,沙沙作響,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低聲說話。
我伸手撫過墓碑上刻著的字。
李裕,建寧帝,生卒年月。
刻得很深,描了金粉,摸上去凹凸不平。
指尖沾上了金粉,在日光下竟讓我恍惚看到了祭壇上他的血,黏在手上。
指尖描過他名字的最後一筆後,我取出袖中斷裂的金簪,輕輕放在碑旁。
然後站起來回了皇宮,沒有回頭。
18
兩個月後,大哥掌了邊軍,父親成了文官之首,母親拿著特許經商文書,經營著生意。
檀兒反刀她的兄長,成了北狄第一位女王。
派使者送來通商盟約,我在朝堂上籤訂協議。
朝堂之上,無人再敢質疑我的權威。
中秋家宴,母親勸我為自己打算。
我搖頭輕笑,沒有接話。
兩世恩怨已了,往後我將以太后之尊,護大雍國泰民安,讓天下女子不再被命運擺佈,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樣。
此後三十年,我坐在簾子後聽朝臣啟奏,教小皇帝識字。
檀兒每年會送來新茶,大哥娶了檀兒,母親的生意做到了北狄。
朝堂上沒有人再提起曾家和周家,也沒有人再提起那場封后大典。
好像一切都過去了。
只是每年李裕的忌日,我總會去皇陵坐一坐。
有一年,我在碑旁發現了一株野桃樹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長出來的,歪歪扭扭地開著幾朵花。
我站在那兒看了很久。
然後轉身回了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