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為一瓶牛奶哭泣
全家去避暑的早上,媽媽照例從奶箱里拿出兩瓶牛奶。一瓶是哥哥的,一瓶是妹妹的。“多喝牛奶補身體,假期才能玩得盡興。”訂兩瓶奶是我家的規矩,維持了二十年。我咽下乾巴巴的饅頭,第一次開口。“媽媽,我也渴。”一杯飄着臨期茶葉的熱水摔在面前,手背燙起水泡。“渴就喝水,這麼大個人還要我伺候。”我低頭喝了一口,澀到心頭。中午到酒店,爸爸翻着手機。“房間,只剩三間。”哥哥和妹妹立刻說要各自單獨住一間。只有我緊攥着行李箱的杆子,一句話沒講。爸媽看了我一眼,決定。“真真你先在路邊等着,有空房了喊你。”臨走前,他們把妹妹喝剩下的半瓶奶塞進我手裡。“你不是想喝嗎?喝吧。”我沒動。汗水流進眼睛,火辣辣地疼。等到晚上被保安趕出來,也沒收到一條消息。家庭群里,那一家四口正在游泳吃自助餐。誰都默契地沒提起我。屏幕一亮,彈出那封我申請了三年的北疆項目。我丟了手中的玻璃瓶,點擊接受。從今以後,我許願自己再也不用因為一瓶牛奶而難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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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踏進家門的那一刻,我只覺得恍如隔世。還保持着我六年前離開時的樣子。沒有變化。媽媽遞給我一雙新拖鞋,爸爸讓我坐在沙發的正中間。而哥哥忙着去給買菜。“我的真真,長大了。”媽媽的目光釘在我的臉上,一遍遍看着。似乎要把缺失的六年都補回來。但誰都清楚,回不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