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刀夫後,皇帝瘋了_第1章 曾建仁抱着敵國女俘回京那日
曾建仁抱著敵國女俘回京那日,全城都等著看我這個正妻的笑話。
金鑾殿上,他跪得筆直:
「臣願以十年戰功,求陛下賜檀兒平妻之位。」
帝王看向我,一言不發。
我緩步上前,抽出御前侍衛腰間佩刀。
曾建仁瞪大雙眼,死死護住身後發抖的女人。
「你以為刀了她,我就會多看你一眼?」
我笑了。
刀鋒一偏,割開他的咽喉。
溫熱的血濺滿全身。
與前世冰涼的鴆酒,正好相反。
「陛下,臣女替您處置了要挾天子的逆臣。」
帝王嘴角壓了又壓,終究是沒壓住。
「你可知罪?」
「臣女知罪。罪在讓這髒東西的血,汙了陛下的金鑾殿。」
01
前世,曾建仁求封平妻,我隱忍退讓。
最終蘇家滿門被誣,我飲鴆而亡,死前用金簪扎進他咽喉。
再睜眼,我直接刀了他,作為獻給帝王的第一份投名狀。
建寧帝李裕看著我,眼尾那道極細的弧度還沒散盡。
「曾建仁勾結敵國,按律當誅。」他聲線平緩,「蘇氏大義滅親,按律當賞。」
朝臣們伏地稱頌,唯有一人沒有低頭。
兵部尚書,曾建仁的表兄周徹。
他的目光越過眾人,落在我身上,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周徹跨步出列,厲聲上奏:
「陛下,蘇氏殿前失儀,持械行兇,等同謀逆重罪。」
李裕未答,緩緩轉頭看向周徹,轉瞬低笑一聲。
像等候獵物多時的獵手。
我側頭看向周徹,也勾了勾唇角。
接下來,是我的第二份獻禮。
「周大人急著定我死罪,是怕我將你與曾建仁合謀的秘密公之於眾嗎?」
周徹面色驟然煞白。
「你血口噴人——」
我無視他的辯駁,面向李裕回話。
「密信藏在周徹小妾房中。陛下可即刻派人搜查。」
「胡說!你這是——」
「周愛卿不必慌亂。」李裕淡淡打斷,「有沒有,查過便知。」
不過一炷香,禁衛軍已捧著密信回來覆命。
前世我耗費兩年時間才尋到這些密信,卻被他們搶先一步燒成灰。
這一世,我突然發難,他們根本來不及銷燬。
李裕粗略掃過信件,面色徹底陰沉。
「周徹,鐵證在此,你還有何話說?」
「陛下,臣不知道這些信哪裡來的。」
周徹跪在地上,額頭磕得砰砰作響。
「定是蘇意栽贓陷害,偷偷將信藏在臣府中。」
我瞥他一眼,俯身叩地。
「請陛下明察。」
李裕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晦暗不明。
半晌後,才開口:
「既然雙方各執一詞,那便都壓入天牢。大理寺一月之內,查明定論。」
「退朝。」
禁衛軍上前架住我,鐵甲冰冷。
被押出殿門時,陽光刺得我眯起眼。
身後大殿裡忽然傳來茶盞摔碎的聲音。
太監驚惶的聲音隱約傳來:
「陛下息怒!」
我腳步未停,方才殿上一幕幕在腦中反覆盤旋。
李裕看密信時,只是草草掃過,就好像——
早就看過。
02
沒等我細想,人已進了天牢。
天牢的牆是血紅色的。
獄卒引我至一間豪華牢房,取下鐐銬便躬身退去。
推開門,熟悉的描金漆床、梨木書桌映入眼簾。
這風格佈置,與我未出嫁時的閨房,簡直一模一樣。
也與前世那間牢房,佈置得一模一樣。
一股寒意從脊椎慢慢爬上來。
前世我被關進這裡,是三年後。
曾建仁察覺我收集他通敵證據,先下手為強,將我囚禁,反誣蘇家投敵叛國。
這一世,從殿上刀人到走進來,前後不過一個時辰。
佈置卻與三年後分毫不差。
看來這間牢房,很早就為我備下了。
我閉上眼,壓下心頭層層疑慮,隨手從書架上抽了一卷書。
指尖剛觸到書頁,一道黑影便攜短刃直刺而來。
我側身躲過,刀鋒釘進我方才靠著的軟枕,棉絮炸開。
刺客一擊不中,回手橫削。
我往後一仰,刀鋒貼著鼻尖掃過。
就著這個姿勢,拔下頭上的金簪,反手刺向刺客咽喉。
金簪即將刺中刺客的瞬間,一隻手從身後探出,死死扣住刺客的手腕。
骨裂聲在牢房裡很脆。
刺客整個人被反擰著壓在地上。
我攥著金簪的手頓在半空,簪尖離刺客的脖子只差一寸。
是李裕。
他站在我身後半步,眼底藏著後怕與慶幸。
我面無表情地把金簪插回髮間。
多管閒事。
那一簪我自己就能要了刺客的命。
獄卒衝進來,準備拖走刺客。
「等一下。」我開口攔住。
「讓人透露點訊息給周徹,就說我受了重傷,昏迷不醒。」
獄卒扭頭看向李裕。
「按她說的辦。」
李裕沒看刺客,目光掃過我周身,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「傷到沒有?」
我斂去神色,屈膝行禮。
「臣女無礙,謝陛下搭救。」
他上前一步,彎腰親自扶我起身。
指尖觸碰小臂的力道,溫柔而剋制。
我下意識微微後撤半寸。
天牢陷入沉默。
我心裡冷笑。
這由他一手掌控的天牢,竟像篩子似的嗎?
上一世是曾建仁進來送鴆酒,這一世又進了刺客。
還是說,這是帝王為我設下的局?
03
我將所有念頭壓進心底,側身坐到貴妃榻上,姿態鬆弛,全無囚徒的拘謹。
李裕站在牢房中央,看了看那張床,又看向書架,最後目光落回我身上。
「這裡的佈置,可還滿意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