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刀夫後,皇帝瘋了_第4章 阿意
「阿意,後宮的事兒,太后年紀大了,一直說力不從心。你願意幫著我管一管嗎?」
「好。」
我答得很乾脆。
他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,很快被壓下去。
我笑眯眯地問:「陛下打算給我什麼名分呢?」
「後位。」他的聲音很篤定。
我追問:「那詔書什麼時候下?下給誰?是蘇家的蘇意還是另捏一個身份?」
他這樣的人,怎麼敢冒天下之大不韙,娶臣妻呢?
更不會給蘇家外戚干政的機會。
難怪不論我什麼時候進來,這間牢房都在這兒。
他起身,蹲在我面前,握住我的雙手。
「阿意,朕也是不得已。」
他掌心滾燙,眼神熾熱,彷彿情深似海。
我卻覺得指尖發涼。
當初他求我嫁給曾建仁時,說的也是:
「阿意,你幫幫我。我沒有別的辦法了。」
高高在上的帝王怎麼會沒有辦法呢?
不過是覺得我更好拿捏罷了。
也好。
他以為我還是從前的蘇意,那就讓他繼續這麼認為吧。
我輕輕抽出手,偏頭望向別處。
「陛下給我一些時間。」
我確實需要時間。
但不是用來思考嫁不嫁他。
11
三日後,大哥來牢中看我,帶來最新訊息。
他說,父親沒事,重傷只是按計劃做局。
又說,曾家舊部已進入京郊。
還說,當初失蹤的那些證人裡,有一部分是李裕暗中派人滅口的。
我笑了笑。
李裕既想除掉曾、周兩家,又不想失去那些支援他的世家,便只能這樣做了。
前世,蘇家知道得太多,所以才會被除掉。
君臣大局當前,年少那點單薄的情分,一文不值。
我讓大哥按原計劃加快程序。
第二日,我被傳召上堂。
周徹跪在大殿中央,腰背挺直,不像階下囚,倒像只是參加一場普通的朝會。
經過他身邊時,他偏過頭,看到是我時,像見鬼了一樣。
「你,你不是傷重......」
我勾了勾唇角。
「騙你的。」
他神情幾度變幻,最後憤憤開口,「我勸你省省力氣。今日你不會有任何證據來定我的罪。」
我沒理他,徑直向李裕行禮。
大理寺卿列舉了周家和曾家的罪名:勾結北狄,貪墨軍餉,謀害朝廷命官。
唸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才唸完。
最後象徵性地問了一句:
「罪臣周徹,你可認罪?」
「諸位大人,」周徹從容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。
「若有鐵證,儘管判我死罪。若沒有,曾蘇氏誣告之罪,又該如何處置?」
堂上鴉雀無聲。
大理寺卿擦了擦額頭的汗,下意識看了一眼高臺上的帝王。
我轉身盯著周徹。
「周大人好手段。人在天牢,外面依舊有人為你打點好一切。」
「甚至能買通人來天牢刀我。但你忘了一個人。」
周徹扭頭看著我,眼睛微微眯起。
「蘇意,你不會以為隨便找個人來攀咬我,就能定我的罪吧?」
「臣女有一人證,請陛下准許傳喚。」
「傳。」
12
檀兒被帶上來時,滿堂官員面露疑惑。
他們大概在想,這個搶了我丈夫的敵國戰俘,能證明什麼?
周徹轉過頭,看見檀兒的瞬間,瞳孔猛地收縮。
但還是強裝鎮定。
「一個敵國女俘也配做人證?陛下,她可是北狄人,她的話不可信。」
「倘若她不是普通女俘呢?」我反問。
檀兒跛著腳往前走,最後在我身側跪下。
「北狄長公主,烏蘭圖雅,參見大雍皇帝陛下。」
滿堂譁然。
周徹死死盯著她,額角的青筋跳了又跳。
「陛下,她不是北狄公主,她是冒充的。」
「周大人。」
我打斷他:「她是不是北狄公主,陛下自有判斷。難不成你覺得陛下蠢到任我愚弄?」
李裕一揮手,他身邊的大監便拿出一疊信件,遞給大理寺卿。
「這是烏蘭圖雅公主呈上來的,曾家、周家這些年與北狄高層的信件往來。眾卿可以互相傳閱。」
眾臣看完,原本還在旁觀的那些人,開始紛紛指責周家和曾家。
更有甚者,還跳出來指證他們欺男霸女,賣官鬻爵。
「周徹,你還有何話說?」
周徹癱倒在地,面如死灰。
「陛下,臣被豬油蒙了心,求陛下網開一面。臣願意......」
李裕一揮手。
「罪臣周徹、曾建仁,深負朕恩。然念其先祖有功於社稷,免九族之刑,相關人員,賜鴆酒一杯,留全屍。」
周徹的鴆酒,是我親自送去的。
他看著那杯酒,忽然仰天大笑,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「蘇意,你以為你贏了嗎?」
「你以為那個坐在龍椅上的人,真的會放過蘇家嗎?同是世家,蘇家......」
他的話還沒有說完。
我便奪過酒杯,一手捏住他下巴,將整杯鴆酒灌進他喉嚨。
他後腦勺倒在地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抽搐幾下,不動了。
我拍了拍手,轉身離開。
這種挑撥帝王與世家關係的話,怎麼能讓他說完呢?
蘇家與皇位,自會琴瑟和鳴。
13
處理完周徹,我去城門口送檀兒。
她換上了北狄的服飾,身姿挺拔,眼神堅定,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柔弱和膽怯。
「夫人允諾我,扶我做北狄第一個女王的事,可別忘了。」
「我不喜歡別人叫我夫人,我從來不是誰的附屬品。
叫我蘇小姐或者阿意。」
她抬頭看著我,半晌後笑出聲。
「好,蘇小姐。我幫你指認周徹,不只是為了汗位。我兄長勾結曾、周兩家,讓兩國戰爭不斷,百姓民不聊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