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夜抄春_第9章 18府醫診完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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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醫診完脈,說他已經無礙,只需靜養後便退下了。
長公主看著他緊握著我手腕的手,眼中閃過一絲促狹之意。
我內心慌張,掙扎了半天也沒掙脫。
只能盡力小聲道:「你先放開我,殿下要問話,我不能呆在這。」
他搖搖頭,固執像個小孩:「我不......你就在這,別想離開我。」
我臉紅得滴血。
長公主解圍道:「沒事,你就在這裡,吾不過問些小事罷了。」
我只能低頭應了一聲。
長公主詢問了他出生之地,如何長大等等。
兩人聊得斷斷續續,但諸多證據相互拼湊起來後。
荀璋確實是長公主當年被替換的兒子。
長公主不是輕易落淚的人,但依然聲音哽咽:
「是我這個當母親的錯,沒能及時找到你,讓你吃了這麼多苦。」
荀璋卻答得認真:「娘,都過去了。」
「再苦再難,我都熬過來了,還讀了書,當了官,有了心儀之人。」
「在我心中,昔年過得太難再苦,那都是往日之事,若一直糾結於過去與不得,只會鬱結於心,既然是過去的事,那就讓他過去吧。」
「我只想眼前,珍惜當下。」
他說著,眼睛卻止不住地望向我。
顯然用心險惡!
長公主眼中欣慰:「你想得開,為娘很是高興。」
接著,她轉頭看著我:
「你緊張璋兒,我看得出來。」
「既有這般情意,如何能辜負,明日我就下旨,叫你姐姐繼承侯府爵位,再給你和我兒賜婚。」
「至於之前那些煩心事,為娘會理好的。」
「絕不叫人多議論一句。」
我眨巴了一下眼睛,大著膽子問:「那我爹呢?」
長公主笑道:「永平侯年紀大了,自然該安享晚年。」
「有云清這樣能力卓絕的繼承人,他還能不滿不成?」
那我還有什麼不同意的。
反正成親也就是換個地方過日子罷了。
長公主一看就不是什麼惡婆婆,到時候忙於朝政也沒時間管我。
字幕隨著我點頭,跑得更歡快了:
「當太子妃?妹寶:不行不行。我姐繼承爵位?妹寶:這個太子妃我當定了。」
「長公主這麼做完全是在試探朝臣吧,都有女侯了再多個女帝怎麼了。」
「妹寶:退堂鼓專家被剋制了。」
「荀璋:媽我吃了這麼多年苦,什麼也不要就要老婆。」
「沒人覺得荀璋這個視角真的很男鬼嗎?我死也不會放開你的,休想拋棄我。」
「好陰溼好美味。」
荀璋,確實很像畫本子裡的美豔男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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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長公主就立姐姐當了永平侯。
至於我便宜爹,以辦事不力的罪名被革職幽禁。
此事本該引起軒然大波,但因太子侵佔百姓良田一事,被壓了下去。
皇帝本就不是聰明人,否則也不會在佔了性別便宜的情況下,被長公主奪權壓制。
更何況,又被其餘幾個蠢兒子蠱惑,真以為此前太子與長公主爭端是想取代自己。
加上被佔了田的百姓跋涉千里到平津,只為狀告太子,一時間民怨沸騰。
太子因此被廢,次月便暴斃於府中。
因太子死得蹊蹺,皇子們相互栽贓推諉,為了自己上位瘋狂拉攏勳貴。
結果又被長公主以結黨營私定罪。
一大批的人因此被髮落。
朝中無人可用,長公主便從自己府中調任。
甚至直接封了姐姐為丞相。
自此,朝堂權力幾乎全部落入長公主之手,皇帝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傀儡。
次年三月,長公主封荀璋為睿王,並宣佈了他為自己親子之事。
四月,草長鶯飛時,我和荀璋成親。
這場婚禮極為盛大,宮中賞賜如流水,皇帝甚至親至睿王府。
雖然所有人都知道他身不由己,可這並不影響宴席熱鬧。
無論背地裡如何,場面上的所有人都是一派笑意,什麼福氣話不要錢似的圍著我說。
我是不用多操心的,不說話也沒人敢說我不敬。
畢竟皇帝的兒子已經死得七七八八,長公主只在等一個讓自己名聲好聽的時機罷了。
誰敢在此時別眉頭。
一片和樂中,荀璋和我一起被送進新房。
他養了些日子,身體好了不少,但昔年日子過得難,終究有些虧空,只能慢慢補,不能多飲酒。
自然也沒人說這樣不合禮數。
蓋頭被挑開的一瞬間,荀璋眼底的歡喜幾乎將我淹沒。
他面色泛起淺紅,囁嚅後說道:
「我......名正言順了。」
紗帳落下,他輕抵我的額頭,俯身一遍又一遍呼喚我的名字。
我看著跑得飛快,全都在抱怨看不到的字幕,眼前逐漸模糊。
荀璋不算強勢,像他這個人似的,溫柔清淺,生怕我不舒適。
但是在這種事上,實在有些磨人。
什麼都要問。
閉上眼的前一秒,我在心中默唸。
等我緩過勁兒了,一定要讓荀潤之知道什麼叫狂風暴雨!
又是一年春。
我和荀璋四處遊玩歸來,就得了戶部的任職。
姐姐說:「你鬼點子多,賺錢的主意層出不窮,可是個好人才呢。」
「與其天天玩鬧,還不如發揮發揮作用,給太孫殿下奠定一下基礎。
」
看著女兒眨巴眨巴,滿是期待的眼神,我說不出一個不字。
荀璋沒當太子,依然是睿王。
可我和他的孩子,卻早早被封了皇太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