厄運姐姐
我替妹妹擋災十八年,生日當天被車撞死,臨死前見家人棄我保她,重生後我設局復仇,卻意外揭開我們都不是爸媽親生女兒的驚天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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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家的房子在城北半山上,獨棟別墅,花園裡種着玉蘭和桂花。我的房間在二樓東邊,朝陽。推開門,我站在門口愣了很久。粉色牆壁,白色書架,整整齊齊的擺着從幼教到高中的全套課本。書架最頂層放着十八個禮盒,每一個上面貼着標籤:1歲生日、2歲生日、3歲生日……一直…
我替妹妹擋災十八年,生日當天被車撞死,臨死前見家人棄我保她,重生後我設局復仇,卻意外揭開我們都不是爸媽親生女兒的驚天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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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家的房子在城北半山上,獨棟別墅,花園裡種着玉蘭和桂花。我的房間在二樓東邊,朝陽。推開門,我站在門口愣了很久。粉色牆壁,白色書架,整整齊齊的擺着從幼教到高中的全套課本。書架最頂層放着十八個禮盒,每一個上面貼着標籤:1歲生日、2歲生日、3歲生日……一直…
我替妹妹擋了十八年的災。
摔斷腿的是我,發高燒住院的是我,被開水燙傷的還是我。
妹妹只要站在我身後,乾乾淨淨,漂漂亮亮。
父母說這是命,道士說這是我的使命。
十八歲生日,我被車撞飛,躺在手術檯上等輸血。
妹妹衝進急診,舉著被紙劃破的手指哭喊:“我是熊貓血!快把姐姐的備用血給我!”
我的未婚夫抱著她,心疼的吹她的手指。
父母攔住護士,不讓把血送進我的手術室。
心電監護儀的滴聲越來越慢。
再睜開眼,我回到了一個小時前。
手機還攥在手裡,螢幕上是妹妹發來的訊息:“姐,你的生日蛋糕我吃了,草莓味的,真甜。”
我撥回去,笑著說:“沒關係,姐姐親自給你送個更大的禮物過去。”
……
“蘇棠,你把這碗藥喝了。”
我媽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湯,擱在我面前。
藥味沖鼻子,我胃裡一陣翻湧。
“媽,我今天已經喝過了——”
“那是早上的,這是晚上的。道士說了,你十八歲生日之前,一天兩碗,一碗都不能少。”
妹妹蘇瑤從樓上下來,穿著新買的連衣裙,蝴蝶結系在腰間。她捏著鼻子從我身邊繞過去,嫌棄的皺了皺臉。
“好臭,姐你能不能去廚房喝?客廳都是味兒。”
我端起碗站起來。
我媽攔住我:“就在這喝,別磨蹭。喝完去把瑤瑤明天派對要用的氣球吹好,三百個,紅色金色各一半。”
“明天?”我頓了一下,“明天是我——”
“明天是你妹妹的慶祝日。”我媽打斷我,“道士算過了,你擋災十八年,明天子時一過,契約就結束。你妹妹以後就不用再擔驚受怕了。”
我把那句“明天也是我的生日”嚥了回去。
十八年來我學會的第一件事,就是閉嘴。
蘇瑤蹦到沙發上,翹著腿翻手機。
“媽,顧衍說他明天會來,還要給我帶個驚喜!”
顧衍。
我的未婚夫。
準確的說,是我爸跟顧家定下來的娃娃親,寫的是我蘇棠的名字。
但從十四歲第一次見面起,顧衍只跟蘇瑤說話。
他說我身上陰氣重,站在我旁邊不舒服。
蘇瑤當著我的面挽住他的胳膊,笑著說:“衍哥,你以後就是我姐夫啦。”
顧衍看都沒看我一眼:“如果可以選,我希望婚約上寫的是你的名字。”
那年我十四歲,第一次覺得,替人擋災這件事,擋掉的不只是厄運。
我把藥一口悶了,苦到舌根發麻。碗底沉著渣子,黏糊糊的,澀的嗓子疼。
“媽,吹完氣球我能不能——”
“吹完氣球把院子掃了,桌子擦了,瑤瑤的禮服熨好掛衣架上。”
我媽頭都沒抬。
蘇瑤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,衝我晃了晃手機:“姐,明天你就解放了,開不開心?”
“開心。”
我蹲在角落裡撕氣球包裝袋,嘴唇還是苦的。
三百個氣球。紅色金色各一半。
為了慶祝我妹妹,從此再也不需要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