厄運姐姐_第2章 2
十八年前,我和蘇瑤是雙胞胎,我大她三分鐘。
出生那天,我媽難產大出血,差點死在手術檯上。蘇瑤一落地就哭聲嘹亮,而我被臍帶纏了三圈脖子,憋的渾身發紫。
我爸請了個道士來看。
道士捏著我的手腕,皺了半天眉,最後扔下一句話:“這個孩子是擋災的命格。天生替人受過,她活著,災禍就衝她去。她要是沒了,災禍就會落到家裡其他人身上。”
“尤其是這個小的。”道士指了指蘇瑤,“這孩子命裡帶福,但福太大,容易招災。必須有人替她擋著。”
我爸當場給道士封了個大紅包。
從那天起,我就成了這個家的擋災容器。
三歲,蘇瑤過生日,吃蛋糕。我在院子裡替她燒化災符,手被火苗燎出一串水泡。我媽說:“瑤瑤今年平平安安的,多虧了你。”
七歲,蘇瑤上重點小學,課外班排滿了一週。我被留在家裡幹活,不許上學。我爸說:“你是擋災的,讀書沒用,待在家裡離你妹妹近一點,災才擋得住。”
十歲,蘇瑤半夜發燒,三十八度五。我媽慌了,把我從被窩裡拽出來,讓我跪在蘇瑤床前唸經。我跪到天亮,膝蓋腫了一圈。蘇瑤燒退了,我媽給蘇瑤煮了雞蛋粥。
我問:“媽,我也餓了。”
“昨天唸的經是給你妹消災的,你吃飽了靈力就散了。再餓半天。”
十三歲,蘇瑤摔了一跤,破了點皮。道士說災沒擋乾淨,讓我爸罰我。我爸用竹條抽我手心,二十下,一下沒少。
蘇瑤在旁邊看著,舔冰淇淋。
“姐,你忍忍就好了,打完你我就安全了。”
十五歲那年冬天,我發了四十度的高燒。渾身抖的打顫,連水杯都端不穩。
我爸看了我一眼,對我媽說:“這幾天別讓她靠近瑤瑤,病氣過去了就不好了。”
他們把我鎖在雜物間裡,地上鋪了條舊棉被。
我燒了三天,滴水未進。第四天自己退了燒,爬出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。
蘇瑤坐在客廳吃火鍋,看見我出來,捂住嘴巴。
“姐你好臭。”
那天,我從雜物間的窗戶縫裡看到了外面的月亮,圓的,亮的。
我想,再熬三年就好了。
十八歲,擋災契約就到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