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錯的人留在舊頁里，往後星河贈自己_第6章 高考前及時發現你劈腿
「高考前及時發現你劈腿，省下了旅行時間。」
周圍幾家媒體齊刷刷看過來。
周硯川臉色變了。
「你非要提陳年舊事?」
「你先提我的運氣，我負責補充來源。」
蘇蔓寧鬆開他的手。
「姜予棠，都過去兩年了，你還抓著不放，說明你根本沒放下。」
這句很熟。
做錯事的人最愛把別人的記性，解釋成餘情未了。
我看向她的採訪本。
「你們今天採訪的主題是什麼?」
「大學生創業。」
「那就問創業。想聊感情，回去採訪你男朋友為什麼戀愛兩年還要打聽前青梅。」
旁邊有人笑出了聲。
周硯川一把抽走她的採訪本。
「走。」
我叫住他。
「等等。」
他回頭，眼裡閃過一點我太熟悉的期待。
大概以為我要留他。
我指向簽到臺。
「實習證是校報的，採訪名單裡沒有你。借證混進活動，工作人員正在核實。」
校報老師很快趕來，當場收走那張實習證。
證是蘇蔓寧借給他的，她也被取消了本學期採訪資格。
她紅著眼質問:
「你至於嗎?」
「至於。」
「今天有融資資料和合作方資訊。規則不是給你們談舊情讓路的。」
周硯川還想開口，保安已經走過來。
我轉身上臺。
投資方代表坐在第一排，裴知序站在燈光下，向我伸出手。
我把簽字筆放進他攤開的手心。
「合同最後一頁，裴總。」
他接過筆，低聲說:
「姜總，你真會破壞氣氛。」
「先簽。」
「簽完呢?」
「簽完請全公司吃飯。」
「只有飯?」
「表現好，加雞腿。」
他笑著簽下名字。
臺下掌聲響起來。
我忽然想起十年後的辦公室。
落地窗，短髮，城市燈火。
畫面相似，又不完全相同。
未來開始偏離那通影片。
我第一次沒害怕。
偏離才說明，現在握方向盤的人是我。
10.
創業第三年，一家大平臺開出過億價格，想整體收購知棠科技。
股東群裡大半人贊成。
一群還沒畢業的學生，把最初那筆錢滾成一家價值過億的公司，聽起來已經夠傳奇。拿錢離場，是最安全的結局。
裴知序反對。
他把收購意向書扔到桌上。
「他們買回去只會拆模組，輔助功能會停。」
投資方代表敲著桌子。
「商業不是慈善。你們賬上只夠燒五個月。」
「五個月夠拿下下一家客戶。」
「拿不下呢?」
「我負責。」
我在旁邊聽完。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我的股份有關鍵事項表決權。我點頭，收購透過;我拒絕，投資方只能繼續談。
按持股比例，我可以直接拿到一筆足夠躺平的錢。
還沒畢業的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。會議室空調開得太冷，手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，我卻沒覺得那是興奮還是害怕。
我轉頭問裴知序:
「下一家客戶，進度多少?」
「七成。」
「合同呢?」
「還沒簽。」
「七成等於零。」
他抿住唇。
投資方笑了。
「姜小姐是明白人。」
我把收購書推回去。
「我反對。」
笑聲停了。
「再給公司幾個月。期限內拿不到新訂單，我支援重新出售。裴知序的工資停發，我也不領任何補貼，管理層共同降薪。」
裴知序皺眉。
「你不用陪我押。」
「少往自己臉上貼金。我押的是產品。」
我看著所有股東。
「這半年，付費使用者一直在漲。收購方趕在新系統釋出前來談，正說明他們怕我們把價值做得更高。」
「賭錯了，我和各位一起少賺。賭對了，誰也別想用白菜價端走公司。
」
會議結束後，裴知序跟著我進電梯。
「謝謝。」
「先別謝。期限到了還拿不出合同，我第一個賣你。」
「賣公司還是賣我?」
「你沒那麼值錢。」
「打個折?」
「閉嘴。」
不到四個月，合同簽下。
新客戶是一家頭部手機品牌，合作金額有幾千萬。
收購方的新報價翻了三倍多。
我們仍然沒賣。
訊息傳出去後，網上冒出一篇匿名文章。
標題很會挑事:《女大學生靠男友技術賺到第一桶金，拒絕三億收購後還能撐多久?》
文章把裴知序寫成懷才不遇的天才，把我寫成碰巧有錢、擅長控制男友的富家女。連我那二十五萬的來源，都被編成父母給的創業遊戲金。
投資方勸我別回應。
「行業文章，過兩天就沉了。」
我把公司成立以來的工資記錄、最初投資款流水和一摞會議紀要整理出來。
「沉不沉是流量的事，改不改是我的事。」
公司官號當天釋出聯合創始人履歷。
高考獎學金、股票交易記錄、第一份合同和歷次融資談判，一項項標清楚。
我沒有賣慘，只在最後寫了一句:
【技術讓產品出生，經營讓公司活下來。少了誰，都沒有今天的知棠。】
裴知序轉發。
【補充:第一版程式崩潰時，她沒鼓掌，只問我還能撐幾個月。】
韓崢也轉發。
【再補充:我差點跳槽，是姜予棠用真金白銀留下我。裴知序當時只會瞪人。】
評論區很快有人扒出匿名文章的作者，是收購方合作媒體的編輯。
對方刪了文章，發來私信，說標題只是平臺運營需要。
我把私信轉給法務。
「讓他向平臺解釋運營需要，別向我解釋。
」
沒過幾天，媒體公開更正並道歉。
這事給我提了個醒。
女人做成一件事，總有人忙著替她找一位男性解釋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