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 .琉璃脆_第二章 我在心中偷笑
我在心中偷笑:
「那我可不一樣,我李琉兒的心,只寫著蕭予安。」
所以只是個貴妃又如何,我並不在意。
我遇見蕭予安的那天,是他最狼狽的時候。
我壓根沒想到這個偷佛臺貢品吃的少年,竟然是皇子。
那年上巳節,我與身為國子監祭酒的父親一起,去清泉寺參加三日的祈福。
夜裡,孃親和阿姐們都睡了。
我悄悄溜進觀音殿,自右繞著觀音像走過三圈,邊走邊默唸心中所求之事,據京城貴女們所說,非常靈驗。
「弟子李琉兒,想問何時能尋到如意郎君。」
偌大的觀音殿,只回蕩著我一個人的聲音。
如意郎君……郎君……君……
殿內陰森恐怖,走到第二圈時,我有點害怕了。
不對,怎麼觀音像底下的貢品少了個尖?
明明……剛剛還有九個啊。
就在我哆嗦著,邁著軟似麵條的腿要逃時。
自供桌底下伸出了一隻蒼白的手,捉住了我的腳。
不待我尖叫出聲,就被這手拉到了供桌底下,及地的桌布將我們遮住,他死死地捂住我的嘴。
「誰!」
是巡邏的沙彌。
底下很大,足夠叫我們兩個容身,卻又很小,叫我們靠得很近。
這麼一擠,就叫我瞧見他的眉眼。
他眉眼如刀裁,偏又有潮黑長睫,遮住少年心事。
他一把嶙峋瘦骨,胳膊抵著我肋下,硌得我痛。
「這老鼠也太囂張了。」小沙彌搖頭嘆了口氣。
我拿開他蓋在我嘴上的手掌,衝他挑眉張著口型:偷東西,賊老鼠。
他掐了掐我的肥臉蛋:小胖臉,你思春,不知羞。
我生平最痛恨旁人說我胖臉,於是我毫不客氣地擰上他的腰。
沙彌走了,我們還蜷縮在供桌底下,你掐我我擰你,鬥到半夜,不知不覺睡了過去。
重金求子多年不得的尚書之妻王氏,正在跪拜觀音:「若能得一對金童玉女,信女王氏願一生葷素搭配。」時。
我和蕭予安恰好灰頭土臉地從底下爬出來。
喜的她以為佛祖顯靈,將一臉茫然的我們攬入懷中。
待她看清後,目瞪口呆道:
「三皇子?」
哦,原來他就是那個宮女所生,爹不疼的三皇子蕭予安?
「李祭酒家的千金,琉兒?」
蕭予安臉色一白。
他在怕什麼我知道。
因為我爹李仲良是國子監祭酒,又是皇子們的老師,偏偏我李琉兒大小姐脾氣又愛告狀,就連最得寵的大皇子蕭齊安也不敢得罪我。
這個掐臉之仇我一定會報。
「爹!三皇子欺負我!」我假哭著跑進爹的書房告狀。
我爹聽到我抽抽嗒嗒的哭聲,連忙放下手中的狼毫筆,卻在看到我腫起的胖臉時,我爹愣住了:
「你這臉是被他掐的……還是幾天沒見又吃胖了?」
???
「爹!你管管啊!」
「好好好……」我爹努力忍著笑意,繃著嚴父的表情,「咳……今後可不要招惹皇子們。」
「分明是他先動手的!」我滿臉委屈。
「旁的皇子就罷了,蕭予安絕不可能。」
哼,我爹就是偏心蕭予安。
後來蕭予安告訴我,是梳著雙丫髻,嬰兒肥的我太可愛,才叫他鬼迷心竅伸出手捏了捏,沒收住勁。
從那以後我就跟蕭予安不對付,明裡暗裡給他使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