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婚夫將我送上王爺床後,他悔瘋了_第3章 岑護衛守在院外
岑護衛守在院外,關門前特意問我是否要留一盞燈。她沒有追問緣由,只把燭臺挪到床邊,又確認我伸手就能夠到門閂。
明知宋硯初今夜會來,我仍沒有方才那麼慌了。
至少在這座處處都是他的人的王府裡,蕭承恪願意給我一扇能從裡面鎖上的門。
4.
陸女醫聽完沒有立刻信我。
我拆開鞋底,把腰牌遞給她。她對著燈看了一會兒,認出這是王府內藥房的副牌,可以在夜間調取藥材。
「宋副統領說,此牌半月前就丟了。」
「昨夜才從他身上掉下來。」
她問我為何不直接告訴王爺。
我把衣袖上的藥粉也交給她:「因為我只知道他綁了我,不知道毒是不是他下的。何況王爺身邊有多少人信他,我也不知道。」
陸女醫看我的眼神變了些。
她告訴我,蕭承恪入宮赴宴前只吃過王府送去的一碗醒酒湯。湯由內藥房熬好,宋硯初親自護送。他也是最早發現王爺中毒的人。
他隨身還帶著一顆號稱解毒的藥丸。
那藥沒能解毒,只暫時壓住了毒性。正是這半個時辰,讓他有機會從街上找一個無親無故的女子。
「他救駕有功,王爺醒後本該升他做統領。」陸女醫把腰牌包好,「若毒也是他安排的,這一局就說得通了。」
我胃裡一陣發冷。
宋硯初在信裡說,他在京中無依無靠,日日拿命搏前程。我曾心疼他,賣掉母親留下的兩支銀簪,託商隊給他送錢。
他後來寫信說,等做上統領就能堂堂正正娶我。
原來他所謂的拿命去搏,是拿別人的命。
陸女醫將藥粉和腰牌鎖進櫃中,又讓我照舊回院。
「他既然約你今夜走,多半已經容不下你。這事得立即稟報王爺。」
蕭承恪來得很快。
他聽完始末,先讓人接管藥房,再命岑護衛將我送去另一處院子。
「我不走。」我說。
蕭承恪皺起眉:「宋硯初已經起了刀心。」
「正因為如此,他今晚一定會來。王爺若現在抓他,他可以說腰牌早就丟了,藥粉也是別人栽贓。讓他把要給我的藥拿出來,人證物證才齊。」
「本王查案,還不至於拿一個受過傷的女子做餌。」
這話明明是護著我,我聽了卻生氣。
「王爺方才才把門鎖的鑰匙給我。」
蕭承恪看著我。
「你說不替我作主。現在我想留下,也是我的選擇。」
屋裡靜了片刻。
陸女醫輕咳一聲,帶著藥童退到外間。蕭承恪走到窗前,背對著我站了許久,才問:「你想怎麼做?」
我將自己的打算說了一遍。
他逐處補上護衛位置,又把一柄薄刃匕首放到桌上:「火把亮起之前,不論他說什麼,你都別靠近他。若他動刀,證據可以不要,人一定要退。」
我拿起匕首,發現刀鞘上刻著一個小小的「恪」字。
「王爺的貼身之物?」
「十二歲第一次上戰場時,皇兄送的。」
「這麼要緊,也敢給我?」
「刀丟了還能再打一把。你若出事。」
他說到一半便轉身去看院落圖。我握著匕首,好半天才想起把它藏進袖中。
臨出門前,蕭承恪又停下來。
「蘇棠,本王同意這個計劃,不代表本王不怕。」
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承認害怕。
我原以為身居高位的人只會命令別人。可他在擔心我時,仍肯聽完我的話,再把決定還給我。
子時,宋硯初果然來了。
他換了身尋常青衣,手裡拿著我的包袱,連當初被搶走的路引和婚書都在裡面。
「東西替你找回來了。走吧。」
我翻開路引,發現過關印記齊全,便將它收好。
「出府後去哪裡?」
「城外有一處宅子。你先住幾個月,等案子結了,我來接你。」
「以什麼身份住?」
宋硯初不耐煩地皺眉:「如今還計較這些做什麼?難道你真想做靖王側妃?」
他拿出了那枚玉佩。
「阿棠,我沒嫌棄你。你也別再鬧了。」
我伸手去接,他卻攥著沒有鬆開。
「先喝了這個。」
他從袖裡取出一隻小瓷瓶,說是安神藥,出府要藏在運柴車中,喝了才不會害怕。
我接過藥瓶,當著他的面拔開塞子。
宋硯初的肩膀鬆了下來。
「喝吧。睡一覺,醒來什麼都好了。」
「當年你被流放前,也是這麼哄我吃藥的。」
他一怔。
我幼時怕苦,每逢生病,他就把蜜餞藏在手心,說喝完藥便給我。那時他自己也只是個孩子,明明捨不得,還是把最大的一顆留給我。
我曾靠著這點舊事,等了他十年。
我把瓷瓶送到唇邊,又停下。
「蜜餞呢?」
宋硯初眼圈一下紅了。
他像是終於想起面前的人不是一個麻煩,也不是能替他擋災的外鄉女子。
「阿棠,別逼我。」
「瓶裡是毒藥嗎?」
「只是讓你多睡幾日。等事情結束,我會給你解藥。」
我點點頭,將整瓶藥潑在他臉上。
他閉眼躲避。我拔下發間銀簪,狠狠扎進他的手背,轉身衝向院門。
宋硯初從後面扯住我的頭髮,把我摜在地上。他抽出短刀,刀尖抵在我喉間。
「我原本真想娶你。
」他的臉被藥汁打溼,聲音發顫,「為什麼偏偏是你?為什麼你要早來?」
暗處亮起十幾支火把。
蕭承恪站在院門外,身旁的侍衛已拔刀出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