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婚夫將我送上王爺床後,他悔瘋了_第2章 他蹲下來
他蹲下來,伸手想扶,又停在半空。
「阿棠,我在京城熬了十年,好不容易才做到王府親衛副統領。此事若傳出去,我會沒命。你先忍一忍,等風頭過去,我一定風風光光娶你。」
「玉佩給我。」
「你還在氣頭上。」
他起身往外走,到門邊又回頭警告我:「王爺醒後若問起昨夜,你只說自己是自願入府。別提我,也別提婚約。」
門落了鎖。
我扶著樹慢慢站起來,看見泥坑旁落著一塊黑色腰牌。
那是宋硯初方才撲過來時掉下的。
腰牌正面刻著靖王府,背面只刻了一個「藥」字。
3.
天亮前,我把腰牌縫進了鞋底。
靖王蕭承恪午後才醒。
他沒有召我侍寢,也沒急著給我名分,而是讓管事嬤嬤送來乾淨衣物,又請了女醫替我診治。
女醫姓陸,四十上下,替我把脈時看見我腕上的勒痕,臉色很不好看。
「是誰把你送進去的?」
門外守著宋硯初的人。
我想起他的警告,答道:「我不認識。」
陸女醫給我留了一瓶藥。收拾藥箱時,她忽然皺眉,捻起我袖口一粒暗紅色粉末。
「這是從哪裡沾的?」
我說可能是昨夜的床賬。
她將粉末包進紙裡,低聲囑咐:「別洗這件衣裳。王爺中的毒叫合歡引,宮裡禁了十幾年。它遇普通解藥會變成暗紅色,只有下毒和配藥的人知道。」
我心裡一動。
宋硯初丟下的腰牌,也是藥房腰牌。
傍晚,我被帶去見靖王。
蕭承恪倚在榻上,臉色仍有些白。他約莫二十五六歲,眉骨很高,左手包著傷,屋內幾位屬官同他說話時都低著頭。
宋硯初就站在他身後。
他已經換了親衛服,腰間果然缺一塊腰牌。
蕭承恪屏退眾人,只留下陸女醫和宋硯初。
「昨夜之事,本王記不清。」他看著我,「你若願留在王府,本王會給你側妃之位。若不願,我備下銀錢和宅院,另派人送你回鄉。」
宋硯初立刻道:「王爺,她既已入府,自然願意留下。」
我問:「王爺也覺得,女子被綁進來以後,肯留下便算最好的結局?」
蕭承恪看了一眼我腕上的傷,許久才說:「不算。」
「那請王爺放我出府。」
蕭承恪沒有惱。他吩咐人取來我的路引,又讓陸女醫當面查驗,像是真打算放我走。
宋硯初上前半步:「她來歷不明。王爺剛遭人下毒,不能輕易放走。」
「我是青石鎮人,父親蘇遠山曾在鎮上開藥鋪。我的路引和婚書都在被搶走的包袱裡。」我轉向他,「宋副統領應該知道。」
蕭承恪問:「你們認識?」
「不認識。」
宋硯初答得太快。
我也搖頭:「今日以前不認識。」
他盯著我,右手按住刀柄。
蕭承恪最終沒有放我。他說王府正在查毒,最多三日,待查清我的身份就送我離開。
我起身時 腿上無力,扶了一下桌沿。
蕭承恪下意識伸手,又在碰到我之前停住,轉而將桌上的軟墊推到我手邊。
「昨夜是本王對不住你。」
我冷著臉說,他也是中了毒,算不得有意。
「有意無意,是本王該向你解釋的事。你受的委屈不會因為本王也不清醒,就變得輕一些。」
宋硯初站在一旁,神色很難看。
蕭承恪又問我住的院子可還缺什麼。
「缺一把能從裡面落鎖的鎖。」
他沉默了一會兒,當即叫人把院外的守衛撤到十丈之外,又命管事換掉門鎖,鑰匙只交到我手裡。
「三日內,本王的人只守院外。沒有你的允許,誰也不得進去。」
說完,他看向宋硯初:「包括你。」
從正院出來,宋硯初在迴廊盡頭攔住我。
「你方才想做什麼?」
「照你說的,不提你,也不提婚約。」
他扯住我的衣袖,將我拖到柱後:「腰牌是不是在你那裡?」
「什麼腰牌?」
「別裝傻。」
我看著他急得發紅的眼睛,故意問:「王府親衛為何會有藥房腰牌?」
他手上驟然用力。
布料被扯出一道裂口,暗紅粉末從袖口掉下來,落在他靴面上。
宋硯初低頭看見,臉色變了。
我也在看他。
「你知道這是什麼,對不對?」
他拉著我便往僻靜處走。我抓住廊柱不肯動,巡夜侍衛遠遠走來,他才鬆開手。
「今夜別睡。」他壓低聲音,「我來接你出府。」
「送我去哪裡?」
「我們不是說好要成親嗎?」
他說得太急,像在提醒我,又像在說服自己。
「阿棠,只要你跟我走,京城的一切都可以當沒發生。」
我望著他靴上的藥粉。
「好,我等你。」
他走後,我立刻去敲陸女醫的門。
從陸女醫那裡回到小院,門鎖已經換好了。
院裡原先的兩個男侍衛也不見了,換成一名姓岑的女護衛。她把鑰匙交給我,又抱來一床新被褥,說王爺讓人把屋內所有用過的東西都換掉,免得我看著難受。
晚飯送來四菜一湯,沒有名貴補品,都是尋常家常菜。
我問岑護衛:「王爺怎麼知道我吃不下燕窩魚翅?」
「陸女醫說你兩日沒正經吃飯,腸胃受不住。王爺讓廚房煮了三次粥,嫌頭兩次太稠。」
我不信蕭承恪會親自管一碗粥。
岑護衛指了指湯盅邊沿:「這裡缺了一小塊。
王爺試溫度時碰掉的,廚房本來要換,他說別浪費。」
我端起粥喝了一口,溫度正好。